阿一往前踏了半步,脖子上的青筋鼓了鼓,扯着嗓子喊:“听见没有?现在谁同意接客,赶紧举手!同意的马上安排你们洗澡,洗完了去食堂吃饭!”
他的声音在闷热的屋子里撞来撞去,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肩膀抖得厉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几个月牙形的红印,却硬是没敢抬头。
“操!”阿一急了,抬脚往旁边的铁架床踹了一脚,床板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上面堆着的破被褥掉下来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床垫,“真是给脸不要脸!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?”
他正想再骂,陈宇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劲:“阿一,去把电棍拿来。”
阿一听完扭头冲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小弟喊道:“三儿!愣着干啥?去把库房那根黑电棍拿来!快点!”
那叫三儿的小弟“哎”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蹿,不小心脚底下拌了一下,差点摔个趔趄,手忙脚乱扶住墙才站稳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没一会儿,三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手里攥着根胳膊粗的黑电棍,电棍头上的金属片闪着冷光,看着就瘆人,他把电棍往阿一手里一递,声音还带着跑出来的颤音:“一…一哥,拿来了。”
阿一接过来,掂量了两下,粗粝的手指在开关上摩挲了一下,突然按住不放。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炸响,电棍头冒出蓝白色的火花,看得人头皮发麻,有个胆小的女人忍不住“啊”地低呼一声,赶紧用手捂住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看见没?”阿一举着电棍,走到屋子中间,故意让电流声在每个女人耳边都响一遍,“这玩意儿碰一下,能让你舒坦得直哆嗦!现在想通了没?是乖乖听话去洗澡吃饭,还是尝尝这电棍的滋味?”
他说着,把电棍往那个扎马尾的姑娘面前凑了凑,火花都快溅到她头发上了,那姑娘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刚才喊着要报警的劲儿全没了,眼里只剩下恐惧。
金鑫在旁边抱着胳膊,冷冷地看着,没说话。陈宇则靠在门框上,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,目光扫过那些女人,像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