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一松了口气,裤裆上的水渍已经洇开一片。他正要出门,又被叫住。
"今天辛苦了啊,"陈宇说道。
阿一赶紧说:“宇哥,不辛苦,那我先走了,有事叫我。”
浴室里,花洒喷出的热水带着铁锈味,刘彩梅站在水流下,机械地搓洗着手臂上的淤青。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,镜子蒙上一层雾,模糊地映出她消瘦的轮廓。
"姐..."她轻声唤道,声音被水声冲散。
刘青梅坐在马桶盖上,崭新的连衣裙下露出青紫的膝盖。她正用棉签蘸着碘伏,小心翼翼地擦拭额角的伤口。"水别太热,"她头也不抬地说,"伤口会发炎。"
刘彩梅关掉水龙头,浴室突然安静下来。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指甲缝里还留着地下室的污垢。"他们...会不会在看着我们?"
刘青梅的动作顿了顿。她抬头环视浴室,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停留了几秒。"无所谓了,"她轻声说,继续擦拭伤口,"比起地下室..."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。刘彩梅猛地瑟缩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防滑垫。
"快点洗,别磨蹭!"门外传来粗哑的女声,
刘青梅应了一声,把碘伏瓶子拧紧。她站起身时晃了晃,扶住洗手台才没摔倒。"来,"她取过毛巾递给妹妹,"擦干穿衣服。"
刘彩梅接过毛巾,突然抓住姐姐的手腕。"姐,"她的声音发颤,"我们真的要去...接客吗?"
刘青梅的眼神飘向浴室门下方透出的光影。她凑到妹妹耳边,呼吸拂过湿漉漉的发丝:"先活着。"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