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公石竹秉清怀(上卷)

王安石饮石竹茶调畅情志,身心渐安,愈发钟爱这山野幽草。他嫌外购石竹不尽兴,遂命人在相府后花园、廊下阶前、亭台侧畔,遍栽石竹,或丛植、或单株,依石而种、傍径而生,不与牡丹争艳,不与桃李争春,只在泥土间默默生长,翠叶纤细,茎干挺拔,自有一番清劲风骨。

每日政务之余,王安石必漫步竹丛,静观石竹之姿。春归幽谷,石竹始成丛丛,地面浅浅红花,芬敷淡雅,无车马之喧,无赏玩之人,却依旧沐春风、绽芳华。他抚着石竹纤细却坚韧的茎干,观其生于瘠土、开于幽境,心中顿生知己之感,常对花自语,一抒胸臆:“石竹生幽谷,不与桃李争;我志在经国,何惧世人评。汝生于野,不求人赏,自度春风;我立于朝,不求虚名,只为苍生!”

此时,新法初行,已遭保守派猛烈攻击。司马光、文彦博、吕公着等旧臣,联名上书,攻讦新法祸国殃民,非议王安石变乱祖制,朝堂之上,非议如潮,流言蜚语遍布京城,甚至皇亲国戚亦向神宗哭诉,施压罢废新法。王安石身处风口浪尖,孤掌难鸣,朝野上下,知音寥寥,唯有满院石竹,相伴左右,清芬袭人,疏解他的孤愤与忧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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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中医情志相胜之理,“木郁达之,火郁发之”,石竹归肝经,疏肝解郁,使郁结之气得以疏达;归心经,清心泻火,使内焚之心火得以清降。王安石每日对竹静坐,闻竹之清芬,观竹之坚贞,饮竹之清茶,肝气渐舒,心火渐平,情志得以调和,孤愤之气化为变法之动力。他深知,人身如家国,气机不畅则生疾,法度不行则生弊,变法如疏肝,疏解积弊,通达国脉,方能让大宋江山气机和畅、国泰民安。

相府仆役、亲近僚属,见丞相以石竹养生、以石竹明志,亦纷纷效仿,采石竹煮水,调理忧思劳神之疾。汴京城内的文人墨客、有志之士,闻知石竹清心疏肝之效,亦纷纷栽种,民间实践的养生之法,悄然从乡野流入朝堂,从平民传至士大夫,却始终未被官修医典收录,依旧靠着口传身授,践行着实效,印证着实践先于文献的华夏医道真谛。

熙宁三年春,石竹花开满相府,浅浅红花,铺地而生,清芬满院。王安石触景生情,挥毫泼墨,写下《石竹花二首》,其一曰:“春归幽谷始成丛,地面芬敷浅浅红。车马不临谁见赏,可怜亦解度春风。”诗句字字含情,句句喻志,以石竹自比,虽处幽谷无人赏识,虽遭风雨无人怜惜,却依然坚守本心,绽放属于自己的春天,暗喻新法虽遇阻力,却顺应天时、切合民生,自有其不朽的价值与顽强的生命力。

第三回 保守攻讦新法阻 竹心映志愈坚贞

熙宁四年,新法推行愈深,触动的利益集团愈发庞大,保守派的攻击也愈发猛烈。司马光连上三疏,力陈新法十弊;太皇太后、皇太后垂泪向神宗进言,称王安石乱天下;朝堂之上,旧臣罢官相逼,民间流言四起,甚至有地方官拒不执行新法,暗中阻挠。王安石陷入四面楚歌之境,孤臣之心,如置冰炭,忧思、愤懑、委屈交织,再度引发情志失调,肝火上炎之症复发。

此次病势更重,除胸胁胀痛、失眠多梦外,更添头晕目眩、急躁易怒,双目赤红,视物模糊,医官诊脉,言**“肝郁化火,上扰清窍”**,乃五志过极、气机逆乱所致。厨娘依旧以民间验方相助,采鲜石竹花,配野菊花、薄荷叶,煮水代茶,石竹清肝疏肝,菊花平肝明目,薄荷清利头目,三味相合,直击肝郁化火之病根。此方亦是江南民间治肝火目赤的验方,全凭实践积累,无一字出自官修医典。

王安石依方服用,茶汤清冽,肝火渐平,目赤消退,烦躁渐安。他漫步相府竹丛,见石竹经春雨洗礼,愈发青翠,茎干虽细,却迎风不倒,花开虽浅,却凌霜不凋,心中顿生凛然之气。石竹性耐寒,耐瘠薄,不择土壤,不惧风雨,恰如志士之坚、君子之守,他抚竹长叹:“石竹有节,宁折不屈;我志在国,虽死不悔!汝耐风寒,我耐非议;汝守本心,我守新法!”

此间,汴京城内发生一桩奇事,印证石竹疏肝解郁之奇效。有太学生李某,因参与议论新法,遭保守派打压,忧思恐惧,气机郁结,卧病在床,胸膈满闷、不思饮食,太医院医治无效。其家人听闻相府石竹茶奇效,采石竹煮水,连服十日,肝气疏、心神定,竟奇迹般痊愈。此事传遍京城,民间更信石竹之效,士大夫忧思致病者,皆以石竹为养生首选,民间实践的验方,一次次被临床印证,却依旧未被正统医家收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