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遍访名医皆罔效 尿频顽疾苦缠身
老父下葬之后,婉娘的尿频之症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愈发严重。她每日被这顽疾折磨得苦不堪言,连寻常的家务都难以操持,更别说出门走动了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让侄子陪着,遍访汴梁城的大小医馆,寻求良方。
第一个接诊的,是汴梁城里有名的儒医李郎中。李郎中望闻问切之后,诊断为“下焦湿热”,开了车前子、泽泻、木通等利水渗湿的汤药。婉娘捏着鼻子喝下,药汁苦涩,腹中翻江倒海,可尿频之症,竟丝毫未减,反而因利水药耗伤津液,唇干舌燥的症状愈发严重。李郎中见状,只得摇头叹道:“此病古怪,老夫无能为力。”
婉娘不死心,又去寻了擅长调理脾胃的张郎中。张郎中见她面色苍白,四肢乏力,便诊断为“脾虚失运,津液不化”,开了人参、白术、茯苓等健脾益气的方子。婉娘服了十余剂,脾胃之气稍复,能吃下些许饭食,可尿频之症,依旧如旧,夜间起夜的次数,丝毫没有减少。张郎中也束手无策,劝她道:“你这病,怕是情志所伤,非药石能轻易治愈,还是放宽心,慢慢调养吧。”
此后,婉娘又寻了几位郎中,有的说是“肾阳虚衰”,开了附子、干姜等温热之药,服下之后,竟口舌生疮,咽喉肿痛;有的说是“肾阴亏虚”,开了生地、麦冬等滋阴之药,服下之后,尿频依旧,反而添了腹泻之症。一次次的求医,一次次的失望,婉娘心中的希望,如风中残烛,渐渐黯淡。她每日被尿频缠扰,夜不能寐,精神恍惚,连走路都摇摇晃晃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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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有云:“肾与膀胱相表里,肾气固摄有权,则膀胱开合有度;肾气亏虚,则膀胱失约,津液无制。”婉娘所患,本是悲恸过度,伤及肾气,致肾气不固,膀胱气化失常,且肾阴肾阳俱虚,非单纯的湿热、脾虚所能概括。那些郎中只知见症治症,未能辨证求因,自然难以奏效。
这日,婉娘的侄子从邻村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:“婶娘,邻村有个紫阳先生,隐居在伏牛山脚下的玄芝草堂,医术高明得很,尤其擅长调理情志所致的脏腑之病。我听说前几年,邻村有个妇人,因丧夫悲恸,患上了和你一样的尿频之症,就是被他治好的。你不妨去试试?”婉娘听了,眼中泛起一丝光亮,纵使心中已存失望,可这一线生机,她也不愿错过。
第三回 玄芝草堂逢隐士 望闻问切辨病机
婉娘的侄子套了辆牛车,载着她,往伏牛山脚下的玄芝草堂而去。一路之上,秋高气爽,山色斑斓,可婉娘却无心欣赏,只觉得小腹坠胀,频频要如厕,折腾得她筋疲力尽。约莫行了两个时辰,牛车终于停在了一处竹篱小院前。
小院门前,种着几畦药草,地黄、山药、山茱萸,郁郁葱葱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,上书“玄芝草堂”四个隶书大字,字迹苍劲古朴。院门敞开着,院内摆着一张老榆木桌,桌上放着脉枕、银针,还有几本泛黄的手抄医书。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,正端坐桌前,细细翻看医书,眉目清朗,气质温润,正是紫阳先生。
紫阳先生见牛车驶来,忙起身相迎,将婉娘搀到椅上坐定。他先是细细望诊,只见婉娘面色?白,毫无光泽,唇干舌红,舌面少津,舌苔薄白,双目黯淡无光,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倦意。这是典型的正气亏虚,肾阴肾阳俱损之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