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代十国时期,战乱频仍,浙东天台山一带,山民多以樵采、狩猎为生,跌打瘀伤是常事。天台山下的清溪村,有位郎中姓李,人称“李铁手”,因擅治跌打损伤闻名。他的秘方中,核心药材便是从华亭一带传入的“野胡麻”——当年陈阿公的后人因战乱南迁,将野胡麻的药用方法带到了浙东。
李铁手的儿子李三郎,也是一位樵夫。一日,李三郎上山砍柴,不慎从悬崖坠落,左大腿被岩石撞得青紫肿胀,瘀血攻心,昏迷不醒。李铁手赶到时,见儿子面色苍白,唇舌紫暗,左腿肿胀如桶,脉象涩而无力,心中焦急万分。他连忙从药篓中取出野胡麻根,洗净捣烂,外敷在儿子的肿胀处,又取野胡麻根五钱,配伍桃仁、红花、当归,煎成汤药,用汤匙缓缓灌入儿子口中。
半个时辰后,李三郎悠悠转醒,呻吟着说腿上疼痛减轻;次日,肿胀消退了大半,能坐起身来;三日过后,已能下床行走,只是还有些轻微的瘀斑。李铁手又给儿子开了野胡麻配伍续断、骨碎补的方子,让他服用十日,以促进筋骨愈合。李三郎痊愈后,对父亲道:“这野胡麻果然神奇,比寻常活血药见效快,还不觉得伤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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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铁手道:“野胡麻性温而不燥,活血而不伤正,这是它的妙处。中医讲,跌打损伤,必有瘀血阻滞经络,气血不通则痛。野胡麻能调气活血、散瘀止痛,外敷能直达病所,消散瘀肿;内服能通经活络,让气血流通。桃仁、红花是活血破瘀的要药,当归养血活血,续断、骨碎补补肝肾、强筋骨,配伍使用,既能散瘀,又能养血,还能壮骨,自然疗效显着。”
此事传开,天台山一带的樵夫、猎人,纷纷来找李铁手求药。有位猎人被野猪撞伤,胸腹瘀血,呼吸困难,李铁手用野胡麻配伍丹参、川芎,煎服后猎人很快痊愈;有位村姑上山采花,不慎扭伤脚踝,李铁手用野胡麻捣烂外敷,三日便消肿止痛。李铁手还将野胡麻的用法拓展到治疗痹症,他发现,野胡麻配伍独活、威灵仙,能治疗风寒湿痹,缓解关节疼痛、肢体麻木。
他在自己的《天台跌打方》中写道:“野胡麻,生山野岩岫,茎青叶狭,根黄白,性温味辛、苦,归肝、肾经,调气活血、散瘀止痛、祛风湿、强筋骨,治跌打瘀伤、风湿痹痛,效如桴鼓。虽为山野之草,价值却堪比金石。”这本手抄本,在浙东一带流传甚广,让野胡麻的药用价值,在跌打损伤、风湿痹症领域,得到了进一步的彰显,也让“生于山野,价值盘盘高”的说法,在浙东民间扎下了根。
第三回 姑苏巷陌遇良医 文人笔录野麻方
北宋初年,姑苏(今苏州)城繁华热闹,巷陌间医馆、药铺林立。然而,城中却流行一种妇人病——许多育龄妇人月经不调,或闭经不行,或淋漓不尽,面色晦暗,胸胁胀痛,遍访名医,疗效甚微。
姑苏城内有位落魄文人,姓周名梦卿,因科场失意,便寄情于山水草木,搜集民间草药知识。一日,他在城西巷陌闲逛,见一位老妇人在街边摆摊,售卖各种草药,其中一种草,青茎细叶,根黄白,正是他在华亭一带见过的“野胡麻”。周梦卿上前问道:“老夫人,此草唤作野胡麻,不知有何妙用?”
老妇人答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这野胡麻虽生山野,却是治妇人病的良药。城中许多妇人月经不调,都是用它治好的。”周梦卿大喜,便向老妇人请教具体用法。老妇人道:“我姓王,人称王药婆,祖上便是行医的。这野胡麻,配伍当归、益母草,能治妇人闭经;配伍香附、柴胡,能治妇人肝郁气滞型月经不调;配伍艾叶、红糖,能治妇人宫寒痛经。”
周梦卿将信将疑,便留在王药婆身边,观察她诊治患者。次日,一位妇人前来就诊,说自己闭经半年,胸胁胀痛,情志抑郁,脉象弦涩。王药婆诊察后道:“你这是肝郁气滞、气血瘀滞所致。肝主疏泄,喜条达而恶抑郁,久郁则气血不畅,月经不行。”她取野胡麻四钱,配伍当归三钱、益母草五钱、柴胡三钱、香附三钱,煎服。
妇人服药一月后,月经来潮,胸胁胀痛也消失了。周梦卿惊叹不已,问道:“王婆婆,野胡麻为何能治妇人闭经?”王药婆道:“野胡麻归肝经,能调气活血、疏肝解郁,让阻滞的气血通畅,月经自然就来了。当归养血,益母草活血,柴胡、香附疏肝理气,诸药合用,标本兼顾。这草虽不起眼,却能解妇人的燃眉之急,价值可不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