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州以西千里之外,便是剑州,此地群山连绵,栈道崎岖,自古便是蜀道咽喉。山间多瘴气,百姓常受风寒湿邪侵袭,下肢拘挛麻木之症屡见不鲜。剑州城外清风寨,寨主周虎,身高八尺,力大无穷,却因常年在山间奔波,染上了痹症,每逢阴雨天,双腿便疼痛难忍,拘挛不能屈伸,连上马都需旁人搀扶。
寨中有位药婆,姓柳,人称柳大娘,祖籍秦州,十年前因战乱流落剑州,随身带来了秦州民间的草药知识。她见周虎被痹症折磨,便主动上前说道:“寨主,我有一良方,或许能解你的病痛。秦州有一种百乳草,性温归肝肾经,能祛风湿、壮筋骨、通血脉,对你这风寒湿痹正对症。”周虎半信半疑,他试过针灸、汤药,都只是暂时缓解,便问道:“这百乳草真有如此神效?”柳大娘道:“我在秦州时,见不少老人患痹症,都是用这草治好的。剑州气候潮湿,山野间想必也长有此草,只需采挖其根,配伍独活、牛膝,煎服半月,必见成效。”
周虎便命手下按照柳大娘的描述,在山中寻找百乳草。剑州的山比秦州更险峻,草木也更繁茂,手下人找了三日,才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找到了一片百乳草。柳大娘亲自挑选粗壮的根茎,洗净切片,与独活、牛膝一同放入瓦罐,用山泉水慢煎。她还特意嘱咐:“此草调气活血,独活祛风除湿,牛膝补肝肾强筋骨,三者配伍,标本兼顾。服药时需避风寒,每日晨起练习抬腿、伸腰,助气血流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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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虎依言服药,练习导引之术。服药三日,阴雨天双腿疼痛减轻;服药十日,拘挛之感渐消,能自行行走;半月服完,双腿已活动自如,骑马射箭一如往昔。周虎大喜,将柳大娘奉为上宾,问道:“柳大娘,这百乳草既能通乳,又能治痹症,为何有如此神通?”柳大娘道:“中医讲,肝主筋,肾主骨,气血流通则筋骨强健。这百乳草归肝肾经,能通血脉、调气血,乳不通是气血阻滞乳络,痹症是气血不畅、筋骨失养,虽病症不同,根源却都是气血瘀滞,故能一草多用。”
消息传开,剑州百姓纷纷采挖百乳草治痹症,柳大娘也将配伍之法传授给乡邻。有人将百乳草与当归、川芎配伍,治疗妇人月经不调;有人将其与防风、桂枝同用,缓解外感风寒、肢体疼痛。百乳草在剑州的用途越来越广,而这些民间实践,都未被载入典籍,只在秦州、剑州的山野间,以口传的方式,不断丰富着它的药用智慧。柳大娘时常望着秦州的方向,感叹道:“这仙草是自然的恩赐,若能有人将它的功效记录下来,传给后人,便是功德一件。”
第三回 渭水河畔瘟疫起 百蕊巧解瘀毒危
弘治末年,秦州遭遇罕见旱灾,夏末秋初,瘟疫突然爆发。城中百姓多发热恶寒,咳嗽气喘,不少人还出现胸胁胀痛、肌肤瘀斑,病情发展迅速,死者甚众。州府紧急关闭城门,征召郎中救治,却因病因不明,药效甚微,城中人心惶惶。
此时,陈婆婆已年近八旬,身体硬朗,她见瘟疫肆虐,便召集村中懂草药的乡邻,商议对策。陈婆婆观察患病百姓的症状,发现多数人高热之后,气血瘀滞,经络不通,出现胸胁胀痛、瘀斑等症,心想:“此瘟疫乃热毒侵袭,兼夹瘀血阻滞,需清热解毒、活血化瘀之药。百乳草性温,虽不能直接清热解毒,但其能通血脉、调气血,若配伍金银花、连翘等清热解毒之药,想必能缓解瘀毒之症。”
乡邻们有些犹豫,毕竟百乳草以往多用于通乳、治痹,从未用于瘟疫。陈婆婆道:“医者,贵在辨证论治。瘟疫虽属热毒,但若瘀血阻滞,热毒难排,病情只会加重。百乳草能通经活络,让气血流通,热毒便能随气血运行排出体外,此乃‘通则不痛,通则不滞’之理。”众人觉得有理,便按照陈婆婆的方法,采挖大量百乳草,又收集金银花、连翘等草药,在城中熬制汤药,免费分发给百姓。
城中一位书生,名叫李墨,感染瘟疫后高热不退,胸胁剧痛,肌肤出现大片瘀斑,服药后效果不佳。陈婆婆亲自为他诊治,见其舌红绛、脉涩,道:“你这是热毒深瘀,需加重百乳草的用量,再配伍丹参、赤芍,增强活血化瘀之力。”李墨服下调整后的汤药,当晚便觉胸胁胀痛减轻,高热渐退;三日后,瘀斑开始消退,能下床活动;一周后,身体逐渐康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