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春疫突发扰乡邻 金灯普济护生民
暮春时节,穹窿山一带突发一场喉疫,疫情来势汹汹,许多村民相继出现咽喉肿痛、发热咳嗽、声音嘶哑等症状,严重者甚至呼吸困难,危及生命。清溪村也未能幸免,短短几日,便有数十人染病,村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,人心惶惶。
沈砚堂见状,心中焦急万分。他深知疫情蔓延迅速,若不及时控制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立即闭门谢客,潜心研究疫情,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与所学医理,分析病因。通过对染病村民的诊治,沈砚堂发现:患者多表现为咽喉红肿疼痛,高热不退,口干舌燥,舌质红,苔黄,脉象浮数——此乃风热疫毒侵袭肺卫,上攻咽喉所致。中医认为,“疫者,天地间之疠气也”,暮春时节,气候温热,疫毒易滋生传播,侵袭人体,肺为华盖,首当其冲,咽喉为肺之门户,故疫毒先犯咽喉,发为喉疫。
“此喉疫乃风热疫毒所致,治需清热解毒,利咽消肿,同时需预防为主,防止疫情扩散。”沈砚堂对前来求助的村长说,“我需立即配制防治之药,分发村民,同时做好消毒防疫工作。”
村长连忙点头:“沈大夫,村里的人都听您的,您说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!”
沈砚堂想起酸浆花萼清热解毒、利咽消肿的功效,以及残碑上记载的“酸浆治喉痹急症”的医方,决定以酸浆花萼为主药,配伍其他清热解毒之药,配制“金灯防疫汤”,用于治疗与预防。他立即召集村里的青壮年,前往田间采摘酸浆花萼——此时正是酸浆花萼成熟之际,田间地头的酸浆挂满了绛红色的花萼,如一盏盏小小的金灯,在阳光下闪耀。村民们听说酸浆能治疫,纷纷积极参与,不一会儿便采摘了大量新鲜的酸浆花萼。
沈砚堂在药庐前搭建了临时的煎药台,将酸浆花萼与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、桔梗、甘草等药材按比例配伍:酸浆花萼五钱,金银花三钱,连翘三钱,板蓝根三钱,桔梗二钱,甘草一钱。他对帮忙煎药的村民说:“酸浆花萼清热解毒,利咽消肿,为君药;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清热解毒,增强君药之力,为臣药;桔梗宣肺利咽,引药上行,为佐药;甘草调和诸药,为使药。此方剂君臣佐使分明,可清热解毒,利咽消肿,既能治疗已染病者,又能预防未染病者。”
村民们按照沈砚堂的指示,将药材放入大锅中,加入足量清水,武火煮沸后转文火煎煮一炷香,药汤熬成后,分装到陶罐中,由村长带领村民分发给每户人家。沈砚堂叮嘱道:“已染病者,每日服用三剂,温服;未染病者,每日服用一剂,可预防疫毒侵袭。同时,需将药渣煮沸,用于喷洒庭院、擦拭门窗,消毒防疫;勤洗手,少聚集,保持室内通风。”
染病的村民服用“金灯防疫汤”后,症状渐渐缓解。村东的王二柱,染病后高热不退,咽喉肿痛,无法进食,服用药汤一日后,高热消退,咽喉疼痛减轻;三日之后,症状完全消失,恢复健康。像王二柱这样的病例,在村里比比皆是,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。
然而,就在疫情即将平息之际,村里的孤寡老人陈阿公却出现了特殊情况。陈阿公年近九旬,身体虚弱,染病后不仅咽喉肿痛,还伴有呼吸困难、心悸乏力等症状,服用“金灯防疫汤”后,症状虽有缓解,但效果不佳。沈砚堂为陈阿公复诊,见其舌质淡红,苔薄白,脉象细弱,心中明白:陈阿公年老体衰,正气不足,虽疫毒渐消,但正气亏虚,无法托邪外出,需在清热解毒的同时,兼顾扶正固本。
沈砚堂调整方剂,在“金灯防疫汤”的基础上,加入黄芪三钱,党参三钱,麦冬二钱。他解释道:“黄芪、党参益气健脾,增强正气;麦冬滋阴润肺,补充津液。陈阿公年老体弱,正气亏虚,需扶正与祛邪并举,方能彻底康复。”
陈阿公服用调整后的方剂后,精神渐渐好转,呼吸困难、心悸乏力等症状逐渐消失,一周后,彻底痊愈。沈砚堂松了口气,疫情终于完全平息,清溪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疫情过后,村民们为感谢沈砚堂的救命之恩,自发集资,在神农祠旁修建了一座“金灯亭”,亭内立碑,记载沈砚堂用酸浆救治村民的事迹。碑文中写道:“暮春疫发,喉痹肆虐,沈公砚堂,以金灯为引,配良方,济生民,疫遂平。金灯虽微,可照医道;草木虽凡,能救苍生于危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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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堂站在“金灯亭”前,望着碑文中的文字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将此次疫情的诊治经验与“金灯防疫汤”的方剂详细记录成册,命名为《金灯疫治录》,并在书中写道:“酸浆一味,得天地之精,能清热解毒,利咽消肿,于疫中显奇效。此药之效,源于民间实践,载于残碑文献,验证于临床,可见中医之智慧,在于‘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’,在于口传与文献的相辅相成,在于实践与理论的相互印证。”
此时,春风拂过“金灯亭”,亭外的酸浆花萼轻轻摇曳,如一盏盏点亮的金灯,照亮了医道传承的道路。沈砚堂知道,这场疫情,不仅让他对酸浆的药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,更让他明白了医者的责任与使命——传承中医智慧,守护百姓健康,让每一株草木的价值得以彰显,让每一份口传的经验得以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