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时,李墨青去镇上采买药材,刚走进书铺,就见掌柜王老汉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往外走。“墨青先生,可算着你了!”王老汉急道,“我这侄子明远,苦读备考,这几日偏头疼得厉害,夜里总疼得睡不着。”
李墨青看向苏明远,只见他额角渗着细汗,右手按着太阳穴,眼神有些涣散。“何时开始疼的?”“约莫半月前,”苏明远声音发虚,“起初只是晨起时疼一阵,后来越疼越重,看书时字都模糊,昨日竟疼得吐了。”李墨青摸了摸他的脉象,弦而有力,又看了看他的眼底,隐隐泛着红——是肝火上炎,循经上扰头目所致。中医讲“头为诸阳之会”,肝火属阳邪,一旦上冲,便如烈风撼树,扰得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。
他想起前几日在山神庙遇见的游方僧人,僧人曾说“西域有法,以檀木之清,合琥珀之温,敷于太阳,可散头风”。李墨青回到药庐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老檀香——是去年云游时从江南带回的,木质紧实,闻着有清苦的温醇气。他又取来琥珀粉,将檀香削成细屑,与琥珀粉按二比一的比例混合,再用少许芝麻油调成糊状。
“明远,你且躺下。”李墨青让苏明远靠在药枕上,用指尖蘸了些药膏,轻轻敷在他两侧太阳穴。苏明远只觉太阳穴处先是一阵清凉,接着便有暖意慢慢渗进去,那股钻心的疼意,竟像被温水化开的冰,一点点消散了。“先生,这……这竟不疼了?”他惊喜地睁大眼睛,“方才还觉得头里有根筋在跳,现在竟松快了!”
李墨青又给他开了菊花茶,让他每日泡饮,清泻肝火。“你这病,是熬夜苦读熬出来的。”他叮嘱道,“夜里肝需藏血,若总熬夜,肝血不足,肝火便容易上冲。以后每日酉时后便歇下,莫要再熬到子时。”苏明远连连点头,第二日再来时,已能正常看书,眼底的红血丝也淡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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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苏明远的偏头痛彻底好了。他来谢医时,还带了自己写的字幅,上面题着“檀珀敷穴驱头疾,仁心济世暖寒窗”。李墨青将那幅字挂在药庐墙上,又在医案上补充:“偏头痛属肝火上炎者,以琥珀之温敛肝火,檀香之清散头风,二味相和,敷于太阳,恰中病所。此与阿育吠陀‘平皮塔之燥’之理相通,亦合中医‘芳香散邪’之论。”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飘过,药庐里檀香与琥珀的余味,仍在空气中轻轻萦绕。
第三部分 山村口传秘:琥珀艾草熏
霜降过后,李墨青听闻山北的麻溪村有位王婆婆,善用琥珀治腹痛,便特意绕路去拜访。麻溪村藏在深山里,只有一条石板路通向外界,李墨青走了大半日,才在村口见到一位提着竹篮的老妪——正是王婆婆,头发花白,却精神矍铄,竹篮里装着晒干的艾草和几块琥珀。
“墨青先生是为琥珀来的吧?”王婆婆笑着迎他进屋,屋里的土灶上正坐着一口砂锅,锅里飘出艾草的清香。“我这手艺,是祖上传下来的,书里可没写。”她指着墙上挂着的旧布巾,上面绣着几株草药,“我年轻时,村里有个妇人难产,腹痛了三天三夜,稳婆都没办法。我娘就用琥珀磨粉,混着艾草点燃,在她小腹上熏,熏了半个时辰,妇人就生下了孩子,腹痛也止了。”
李墨青听得认真,又问:“那寻常腹痛,也能用这法子吗?”王婆婆点点头,起身从柜里取出一块琥珀,“你看,这琥珀要选带点红的,才是‘火性足’的。艾草要选陈艾,晒干后揉成绒,和琥珀粉拌在一起,用粗纸卷成条,点燃后隔一层布熏腹痛处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去年村里的李二嫂,总说小腹冷痛,吃了不少药也没用,我用这法子给她熏了七日,她就说不疼了,现在还能下地种庄稼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