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时疫,张家庄因用药得当,无一例重症。山民们都说:“不是沙参神,是张郎和仙子懂它的性子,配得巧!” 仙子却对张谦道:“草木本无贵贱,全在医者识其‘四气五味’,明其‘性味归经’,方能化草木为良药。”
第七回 着书立说传薪火
疫后,张谦与仙子在村头盖了间“济世药庐”,门前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春采叶、夏撷花、秋挖根、冬藏种”,既是种参要诀,也是药庐的规矩。每日清晨,仙子便教山民辨认沙参:“叶心带白霜,根肥如乳脂,断面有蜜纹,此为上品;若根瘦多须,味涩带麻,必是生在贫瘠地,或采之过早,性已偏矣。”
张谦则将历年的病案整理成册,取名《沙参济世录》。其中写道:“某妪,年七十,久咳,痰少而黏,腰膝酸软,此‘肺肾阴虚’也,用沙参配枸杞、五味子,滋肺肾之阴,敛耗散之气,十剂而安;某童,年八岁,食积化热,口干口臭,此‘胃阴不足’也,用沙参配鸡内金、芦根,清胃热而不伤津,消积滞而不耗气,三剂知,五剂已。” 每则病案后,都注明沙参的采挖时节、配伍药材,以及“五运六气”对病情的影响。
一日,莱州府的药商闻风而来,欲以百两白银购《沙参济世录》,张谦婉拒:“此书是山野百姓用命试出的经验,当传于济世之人,不当藏于富家箱底。” 他将书稿誊抄数份,分赠给周边的药铺、医馆,甚至托人送到府学,希望能“补医书之阙,续药脉之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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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子则带着村妇们种植沙参,教她们“顺时培护”:春分后,用草木灰(属金)拌土,助参根结实;夏至后,引山涧活水(属水)灌溉,防参叶枯焦;秋分前,撒腐熟的牛羊粪(属土),滋参根肥厚。有个叫翠儿的姑娘学得最快,她发现暴雨过后,沙参易生黑斑病,便按仙子说的,用艾草(性温)煮水喷洒,竟能防治——这法子后来被写进《莱阳县农书》,谓之“草木相制”。
第八回 仙凡相别留青史
光阴荏苒,转眼十年过去。张谦的参田已扩至百亩,培育的“旌旗沙参”因其“根肥、味甘、性纯”,成了贡品,而他与仙子的一双儿女,也长成了能辨识药材的少年。
这年冬,昆嵛山的老道长来访,对仙子道:“尘缘已了,仙体不宜久留凡界。然你护佑此方生灵,功德圆满,可留一缕灵识于参田,永镇山灵。” 仙子望着熟睡的儿女,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药草的张谦,泪落如露:“我去后,善待沙参如待我。它们春生,是我在笑;秋实,是我在盼;冬藏,是我在守。”
除夕之夜,大雪封山。仙子与张谦围炉而坐,将最后一卷《沙参炮制法》誊写完毕,其中记载:“沙参切片,需待晴日晒干,忌阴干,恐滋湿气;蜜炙沙参,需用枣花蜜,文火慢炒,使甘味更厚,润肺力增……” 天将亮时,仙子化作一道青光,融入参田深处,只留下一枚晶莹的参形玉佩,上面刻着“天人合一”四字。
张谦未再续弦,守着参田和药庐,将儿女抚养成人。儿子继承了参田,女儿则成了远近闻名的女医,用沙参治好的病人,能从莱阳排到莱州。有人说,月夜路过参田,仍能看见一个绿裙女子在锄草,那便是沙参仙子的灵识;还有人说,喝了旌旗山的沙参汤,能梦见仙子教配伍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