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药圃时,云林发现最粗的那株黄芪倒了。不是被风吹的,是有人挖走了根,只留下半截残茎在土里。她蹲下去,看着那新鲜的断口,忽然想起师父说的“土载四行”——脾属土,是气血生化之源,这黄芪补土固元,如今连它都被急着挖去救命,这旱情,是真要逼死所有人了。
第二回 古籍藏秘 玉泉寻踪
村里开始有人走了。先是张猎户的老母亲,咳了半月,最后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了;接着是陈家的小女儿,脱水脱得像片枯叶。云林把师父留下的医书翻得卷了边,终于在《恒山草木记》的残页里,看到一行模糊的字:“北峰玉泉洞,有泉通地脉,旁生‘润肌草’,根能引水,叶可凝露,遇大旱则显形。”
“润肌草?”云林摩挲着那三个字,忽然想起药圃里黄芪的特性——根扎得深,叶上多毛,能聚晨露。她翻到书末的附图,那草的形态竟与黄芪有七分像,只是根部更粗壮,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。“难道……”她心头一跳,又看到旁边批注:“此草得土之精,承火之温,引水下行,属土中火,能补土制水。”
这是五行的道理!云林眼睛亮了——土能克水,但若土虚,则水泛成灾;可如今水运不及,反是火盛伤土,这“土中火”的润肌草,既能补土,又能引火归原,说不定真能调和失衡的五运。她当即决定,要去北峰找玉泉洞。
山民们听说了,都来劝她:“北峰是断崖,从来没人能过去。”“那洞早被传说里的蛟龙占了,去不得!”云林却摸出那株被挖断的黄芪残茎,语气坚定:“草木都知道往深处扎根找水,人怎能坐以待毙?这黄芪扎根岩缝,尚能聚露,我去寻它的同类,合该是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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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前,云林给王阿婆诊脉。老人已经说不出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,指了指炕头的布包。打开一看,是一包晒干的黄芪花,黄灿灿的像碎金子。“阿婆说,这花泡水喝,能生津。”旁边的儿媳哽咽道,“她攒了半年,说留给你路上用。”
云林把黄芪花贴身收好,背上药篓,里面装着银针、陶罐,还有一小袋炒过的黄芪粉——师父说过,炒过的黄芪,温性减了些,更能补气固表,路上若遇风寒,能顶大用。她抬头望了望北峰,那里的山影在烈日下扭曲,像一头伏卧的巨兽,可她知道,那里藏着生机。
第三回 险途遇险 药草救命
北峰的路,比想象中难走百倍。没有石阶,只有被晒得滚烫的碎石;没有路径,只有带刺的灌木丛。云林走了不到半日,鞋底就磨破了,脚掌上渗出血珠,染红了脚下的黄土。
正午的日头最毒,云林头晕眼花,靠在一块巨石后喘息。她摸出黄芪花泡水,那甘淡的味道刚入喉,忽然听见身后有窸窣声。回头一看,竟是只野山羊,前腿被猎人的夹子夹住,伤口已经化脓,正用一双哀戚的眼睛望着她。
“别怕。”云林忍着眩晕走过去,从药篓里拿出蒲公英和紫花地丁——这两味药清热解毒,是治疮痈的良药。她又掰了块生黄芪,嚼碎了混在里面,用布巾裹在山羊伤口上。“黄芪能托毒外出,蒲公英能消肿,这是‘相须’,合力才能见效。”她轻声说着,像是在对自己打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