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蜀道芎魂》下卷

第七回 芎药融蜀俗 四序入民生

蜀地的百姓,把川芎用成了日子的一部分。

剑门的挑夫,出发前必含一片川芎叶,说“能抗饿,能提神”。他们的草鞋里,总塞着晒干的川芎根,走热了就拿出来闻闻,说“能祛汗臭,防中暑”。有个老挑夫,走了五十年蜀道,靠这法子,从没中过暑,他说:“这草比护身符还灵,是蜀道给咱挑夫的恩。”

成都的绣娘们,有个“醒针”的法子:把针插在川芎根上,绣久了眼睛发花,就拔针闻闻根的辛香,立马清亮。她们绣“蜀道图”时,总爱把川芎叶的图案绣在栈道边,说“有了这草,画里的挑夫才有力气”。

重庆的火锅铺,霜降后必用川芎根当底料。掌柜说:“蜀地潮湿,吃火锅易上火,加川芎能‘通火气’,不上头。”吃客们边涮毛肚边说:“这锅底有股说不出的香,吃了浑身通泰。”其实这是川芎配辣椒(相使),辛香助辣味发散,既过瘾又不伤胃,是蜀人“以通为补”的智慧。

最妙的是蜀地的“芎花节”。清明前后,川芎开花时,药农们会在田里摆酒,敬“芎神”。孩子们戴着用芎叶编的帽子,唱着歌谣:“芎叶绿,芎花香,穿岩过石通蜀道;挑夫累,秀才忙,喝口芎茶精神爽。”这习俗传了千年,比任何典籍都更鲜活地记着川芎与蜀人的缘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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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云游的欧洲传教士,见蜀人用川芎治病、调味、醒神,惊叹:“这草是蜀地的精灵,无处不在。”他把川芎种子带回欧洲,种在修道院的园子里,可长出的川芎总少了股“通”劲——原来它的魂,早已和蜀道的风、蜀人的血、蜀地的诗融在了一起,离了蜀地,便失了大半灵性。

第八回 文芎传千古 蜀魂贯中西

明清以降,川芎的故事随着蜀地的诗词书画,传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李时珍编撰《本草纲目》时,特地到剑门考察,见川芎根须穿岩而过,叹道:“苏轼言其‘生蜀道’,信然!其‘贯通’之性,实乃蜀地山水所铸。”他在书中收录了苏轼的“芎芍汤”、陆游的“芎酒方”,说“文人用药,多有妙思,不可轻弃”。

郑板桥在扬州画竹,常取川芎叶的姿态入画,说“竹有节,芎有骨,皆蜀地之魂”。他用川芎配薄荷泡茶,说“能通画思”,其《竹石图》的苍劲里,确有几分剑门川芎的韧劲。

近代,蜀地的川芎通过“茶马古道”传到西藏,藏医用它配藏红花,治高原头痛如神;通过“海上丝绸之路”传到东南亚,华侨用它炖肉,既解湿又思乡。有个在马来西亚的蜀商,每逢佳节必煮川芎鸡汤,说“闻着这味,就像回了蜀道”。

如今,剑门的川芎田依旧连绵,药农们还在唱着古老的歌谣。成都的中医药大学里,学生们诵读着苏轼、陆游的诗句,学习川芎的药性;伦敦的中医诊所里,医生用川芎治疗“白领头痛”,说“这是来自中国蜀道的‘通’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