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村的铁匠老张,常年拉风箱,肩膀疼得抬不起来,连打铁的锤子都握不住。李医婆用"三英散"给他治,却减了蜀椒的量,加了片生姜:"你这是燥痹,火大,蜀椒得少用。"三剂下去,老张便能抡锤了。他摸着肩膀笑:"这药真神,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推拿。"李医婆望着邛崃山的云雾道:"不是药神,是药懂咱蜀地的病。"
第七回 川土育药魂 五行定配伍
蜀地的药铺,总飘着一股独特的香——那是川芎的辛、蜀椒的烈、川防风的苦,混着岷江水的润、盆地土的厚,酿出的"川味药香"。老药铺的掌柜都懂,这香味里藏着五行的奥秘:蜀椒属火,性烈,入心经,能温阳散寒;川防风属木,性凉,入肝经,能祛风解痉;川芎属土,性温,入脾经,能活血行气。火生土,土生木,三者相生,恰合蜀地"湿困脾、寒犯心、风扰肝"的病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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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年木运太过,蜀地春风比往年烈三倍,吹得人头痛如裂,还总抽筋。药铺里的"芎防汤"卖得脱销——川芎配川防风,一土一木,木能疏土,土能载木,正好解"风木太过"之症。城西的教书先生,被风吹得口眼歪斜,喝了三剂"芎防汤",竟慢慢正过来了。掌柜说:"这就是'木土相和',风再烈,有川芎拖着,防风散着,就作不了乱。"
又逢火运不及,蜀地冬天格外冷,百姓多有"寒疝",少腹冷痛,遇寒更甚。这时"椒芎丸"便成了抢手货:蜀椒五钱、川芎一两,研末为丸,温酒送服。蜀椒补火,川芎助土,火能生土,土能暖腹,恰如"寒夜围炉",驱散腹中寒气。有个卖豆腐的老汉,患寒疝十年,连服一月"椒芎丸",冬天再不用揣暖炉了。
土运平气的年份,蜀地湿热交蒸,"湿痹"横行。药铺便用"三英散"加苍术,苍术属土,能燥湿健脾,与川芎相须,土助土势,再借蜀椒之火、防风之风,将湿气连根拔起。那年双流县的瘟疫,便是靠这方子压下去的,县太爷亲自送了块"川药救民"的匾,挂在药铺门楣上,与李医婆传下的《川药手记》相映成趣。
药铺的学徒们,入门第一课便是认"三英"的五行属性。"蜀椒烧手,是火;防风透凉,是木;川芎温润,是土。"老掌柜拿着药材说,"记住了,火能暖,木能散,土能运,三样合,蜀地的病就不怕了。"这道理,与《六十病方》中"顺五行,调川药"的记载一脉相承,原来两千年前的医者,早已把天地的规律,融进了药臼与药罐里。
第八回 简牍承古今 草木续新篇
唐代的成都药市,热闹非凡。药摊前,一位白发老者正给年轻医者讲《六十病方》的故事:"当年天回镇挖出的医简,写着川芎配蜀椒、防风治痹症,与咱现在用的法子,不差分毫。"年轻医者不信,取来医简拓片与自家药书对照,果然,"三英散"的配伍、剂量、用法,几乎一模一样。
老者正是李医婆的后人,他指着摊位上的川芎说:"这草认地,离了蜀地的土,药性就变;这方子认人,离了治蜀地的病,效果就差。"他给年轻医者讲了个故事:有位医者将"三英散"带到岭南,治当地的痹症,却总无效,后来才知岭南多湿热,得减蜀椒,加黄柏,"这就是'一方水土养一方药,一方药治一方病'"。
到了宋代,《本草图经》编撰时,蜀地的医者特意将"川芎与蜀椒、防风配伍,为蜀地治痹要药"写入书中,并附上一幅《三英共生图》:川芎居中,叶片如羽;蜀椒在左,果实如珠;防风在右,茎秆如剑,三者生于蜀地的丹霞土上,背景是云雾缭绕的邛崃山。这幅图,与天回镇汉墓出土的药囊纹饰,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