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南北药商竞效仿 水土难移显道地
乾隆中期,蜀芎价格一路上涨,有陕西药商在汉中仿种川芎,用蜀地苓种,学“稻芎轮作”,长出的川芎虽形似,断面油点却稀,辛香淡如清水。药商不死心,运来灌县的油沙土,竟因汉中气候干燥,土中水分流失,川芎根长得干瘪,叹道:“《四川通志》说‘蜀道者曰川芎’,原来这‘道’不仅是路,更是水土气候,离了蜀地,纵有良法,也种不出真芎。”
江南药商则试图用“染色法”将本地川芎冒充蜀芎,用紫草汁染皮,用油脂涂断面,却被药行掌柜识破:“蜀芎的油点是‘活’的,能随温度变化而光泽不同;你这假芎的油点是‘死’的,涂上去的油脂发僵。”更绝的是,蜀芎嚼之先辛后甘,假芎则辛后发苦,“一口便知真假”。
灌县的药农们听说后,在“道地碑”旁加刻一行字:“非都江堰之水、油沙土之沃、蜀道之风,不成川芎。”芎生对儿子说:“通志说蜀芎‘冠蜀产’,这‘冠’不是自封的,是水土给的,是岁月验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此时的《本草纲目拾遗》(清代药学着作),引用《四川通志》的记载,补注:“蜀芎,灌县产者,力能透骨,他地芎不及也,盖得岷江水之润、油沙土之精故。”进一步印证了蜀芎的道地性与《四川通志》的权威性。
第八回 百年传承芎缘续 蜀地药香满乾坤
嘉庆年间,芎生已年过花甲,他将毕生经验写成《蜀芎种植炮制全书》,书中详细记载:“金沙芎的培育需经‘三代优选’,第一年选野生芎作祖种,第二年种出父种,第三年方得子种;炮制的‘酒蒸蜂蜜炒’,需用岷江江心水调蜜,方能中和芎之燥性。”这本书被四川布政使收录进《蜀地农桑辑要》,成了后世种植川芎的教科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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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川芎镇,已发展成“川芎之乡”,镇上的“川芎会馆”,每年举办“芎王赛”,评选最优质的川芎,获奖者的苓种会被刻上名字,供全镇药农共享。芎生的孙子小堰,在一次“芎王赛”中夺冠,他培育的川芎重实达八钱,油点六十余,被《成都府志》记载为“蜀芎之最”。
道光年间,蜀道上的战乱曾一度影响川芎外运,但灌县的药农们死守芎田,甚至将苓种藏在都江堰的暗渠中,保住了种源。乱平后,第一茬川芎采收,药农们捧着芎,对着《四川通志》的石碑祭拜,说:“通志说咱芎是蜀地之冠,咱就不能让它断了根。”
清末民初,西方药材涌入中国,但蜀地百姓仍信川芎:“西药来得快,却不如川芎温,咱蜀人的身子,还是得靠蜀地的药养。”灌县的川芎通过长江航运,远销至上海、香港,甚至通过海上丝绸之路,进入东南亚,被华侨称为“家乡的药香”。
结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