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医抚须笑道:“说得好!我用这两种芎试过病:治风寒头痛,秦州芎见效快,但病人喝了总说口干;咱永康芎见效稍慢,却不燥,连喝几日也没事。”他取来医案,上面记着:用永康川芎配白芷,治好了州官夫人的偏头痛;配当归,调理好了农妇的产后瘀血,“这‘脂润’二字,就是咱蜀川芎的好处,不伤正气,能久服。”
那时的《本草图经》尚未编撰,但蜀川川芎“为胜”的名声已在医官间传开。张太医将永康川芎推荐给成都府的同僚,说:“永康军的川芎,得都江堰之利,是天造地设的良药,比关陕、江南的都可靠。”成都府的药商闻讯而来,争相收购,堰头村的川芎价一路上涨,却仍供不应求。
川伯此时已接过祖父的药锄,他在堰边田立了块木牌,写着“三不采”:未到霜降不采(怕脂润不足),未长三年不采(怕力不够),不是堰边田不采(怕形不圆)。有外地药农来学“稻芎轮作”,川伯毫无保留地教,可他们回去种出的川芎,总差着点永康军的“圆实”,川伯叹道:“没岷江水的润,没油沙土的养,学了法子也没用啊。”
第三回 江南芎入蜀地试 水土不服显差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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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庆历年间,江南的药商见蜀川川芎价高,便运来一批江南产的川芎,想在永康军低价售卖。这江南芎根茎纤细,皮色浅褐,药商却宣称:“都是川芎,药效一样,咱这还便宜!”
村里的王大娘,常年有头痛病,贪便宜买了江南芎,煮水喝了几日,头痛没好,反倒添了口苦、心烦。川伯看了,说:“江南多湿热,芎藭长在那儿,性子也带了点湿;咱蜀地干燥,人喝了江南芎,湿上加燥,不难受才怪。”他取来永康川芎,配了点本地的菊花(清热),给王大娘煮水,喝了两日,头痛便轻了,口苦也消了。
“还是咱本地的芎合咱的身子。”王大娘叹道。这事很快传开,江南芎在永康军无人问津,药商只能低价处理,临走时叹道:“原以为都是芎,没想到差这么多,蜀川的水土,真养出了不一样的药。”
张太医听说了这事,特意做了个试验:选二十个头痛患者,十个用永康川芎,十个用江南川芎,均配白芷、防风。结果永康川芎组,八人痊愈,两人好转,无不适;江南川芎组,五人好转,五人出现口干、心烦。张太医把结果写成《蜀芎效验记》,送往上京,写道:“蜀川永康军川芎,形圆重实,脂润不燥,非他地可比,实为芎中上品。”
第四回 苏颂奉诏访蜀地 初绘永康川芎图
北宋嘉佑二年,苏颂奉诏编撰《本草图经》,专程来到永康军考察川芎。此时的川伯已年近五十,堰头村的川芎田已扩展到百余亩,“稻芎轮作”的法子被周边州县争相效仿,但谁也种不出永康军这般优质的川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