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:七情和合 配伍如兵
灌口镇有位妇人难产,血晕在地,面色惨白如纸,脉细如丝。稳婆急得直跺脚,周鹤年赶来,取川芎三钱,配伍当归五钱、桃仁三钱、炮姜一钱,水煎灌服。不过一炷香,妇人便悠悠转醒,顺利产下婴儿。
事后,阿芷问:“师父,川芎性散,产妇本就血虚,为何还用这么重的量?”周鹤年指着药方道:“此乃‘相须’之妙。川芎活血,当归补血,一散一补,血活而不耗,血虚而不滞。再加桃仁破瘀,炮姜温经,四药合力,恰似排兵布阵,各尽其责。”
他常对弟子说:“用药如用兵,川芎是员猛将,善攻头面瘀血,但若单打独斗,难免伤及无辜。须得配些‘辅将’,方能建功立业。”镇上有个少年患风湿头痛,遇寒则发,周鹤年用川芎配羌活、细辛,如猛将带锐卒,直捣寒邪巢穴;另有书生因功名焦虑,头痛欲裂,他便用川芎配柴胡、白芍,像猛将辅文臣,疏肝解郁兼止痛。
一次,有位外地医者误用川芎配黄连,治一位风热头痛病人,结果病人服后头痛加剧,还添了口苦之症。医者上门求教,周鹤年取来两味药,放在一起煎熬,闻着那气味便摇头:“川芎辛温,黄连苦寒,二者相遇,一个想升,一个想降,互不相让,反成‘相恶’,如何能治病?”他换用川芎配菊花、石膏,病人服后立效,医者叹道:“原来这草药配伍,竟有这般大学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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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鹤年还发现,川芎与某些药草搭配,竟能生出新的功效。他用川芎配天麻,治好了木匠老王的“头风眩”,那老王常年低头刨木,一到阴雨天就头晕目眩,如坐舟中,两药合用半月,竟能稳稳地刨出薄如蝉翼的木片;用川芎配益母草,治好了农妇的“产后腹痛”,那妇人恶露不尽,小腹坠胀,两药相伍,既能活血又能止血,真如张果老说的“辛散而不伤正”。
第八卷:薪火相传 仙踪永驻
岁月流转,周鹤年鬓角也染了霜,阿芷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女医。她不仅学得师父的炮制手艺,更将川芎的配伍心得编成口诀:“川芎配白芷,阳明头痛止;川芎配羌活,太阳头痛离;川芎配藁本,巅顶头痛愈;川芎配柴胡,少阳头痛移。”
这年冬,蜀地爆发“产后风”,许多产妇高烧头痛,抽搐不止。阿芷想起师父曾说“川芎能行血中气滞,气中血滞”,便用川芎配荆芥、桃仁、红花,再加童便煎服,竟救回了许多性命。有人问她:“你这方子是谁传的?”阿芷总会指着药铺墙上张果老的画像说:“是一位仙长,和我师父。”
周鹤年临终前,将一本《川芎医案》交给阿芷,里面记满了三十年的用药心得,从寻常头痛到疑难杂症,从配伍禁忌到炮制玄机,字字句句都浸着心血。“记住,”他握着阿芷的手,“这药是仙长引我们见的,但治病的道理,是从病人身上悟的。莫辜负了这草,也莫辜负了信任你的人。”
阿芷遵从师父遗愿,在青城山脚下建了座“芎仙祠”,供奉着张果老倒坐毛驴的塑像,塑像旁便是一株活生生的川芎。每年春分,她都会带着药农和医者在此祭拜,讲述川芎的故事:从岩缝里的野草,到救民于疾苦的仙草;从张果老的点化,到一代代医者的钻研。
有一年,长安的御医听闻蜀地川芎神效,特意前来求取。阿芷不仅赠药,更将《川芎医案》抄录一份相赠。御医回去后,用川芎治好了皇后的偏头痛,皇帝大喜,御赐“穹窿仙草”匾额,派人送往灌口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