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队长望着洞壁上的诗,忽然笑了:“‘入药成诗万古讴’,这草不仅能治病,还能提神啊。”
伤好后,赵队长带着队员们在诗碑旁种了片石斛,说:“等抗战胜利了,咱们就来这儿办个学堂,教孩子们读诗,认草。”可他没能等到那天——次年春天,在一次突围中,为了掩护队员,赵队长牺牲在悬壁崖下,鲜血染红了那片刚发芽的石斛幼苗。
秦念把赵队长的枪埋在诗碑旁,上面盖了层腐叶,种上一株最壮的石斛。他说:“队长,你看,草在长,诗也在长。”
第八回 新朝初立焕生机,诗碑重光引客来
1952年的春天,县里的文教科来人了。他们站在诗碑前,看着被风雨侵蚀的碑文,又听秦念讲了石斛与诗的故事,激动地说:“这是活的文化遗产啊!”
专家们用糯米浆混合石灰,一点点修补碑上的凿痕,又给诗碑加了个青瓦顶的保护亭。揭幕那天,秦念带着村里的孩子们,捧着新采的石斛花,放在碑前。孩子们齐声朗诵《七律·咏石斛》,声音清脆,像石泉眼的水滴落在玉盘上。
“爷爷,沈先生是谁啊?”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问。
秦念指着崖上的石斛:“是个懂草、懂诗的先生。他写的诗,就像这草一样,能让人站直了腰。”
同年秋天,省药材公司的人来了。他们采集了悬壁崖的石斛样本,带回实验室分析,发现其多糖含量比普通石斛高出三成。“难怪药效这么好!”研究员们惊叹道,在报告里引用了沈砚之的诗句:“千年自有回春力”,说这是“古人对石斛药用价值的精准预判”。
消息传开,各地的药农、医生、学者纷纷涌向悬壁崖。秦念带着大家在崖下开辟了“仿野生石斛基地”,用青石搭建花架,引山泉滴灌,严格遵循“采三留七”的老规矩。他常对来学习的人说:“这草的性子,就像诗里写的‘灵根独抱石泉幽’,急不得,躁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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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,《中国药用植物志》收录了悬壁崖石斛,配图旁边印着《七律·咏石斛》的前四句。秦念把杂志小心翼翼地塑封起来,放在“石斛文化馆”的最显眼处——那是他用赵队长的旧枪换的木料,亲手打的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