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刍一束向谁论,墙角幽花见泪痕。
白发萧萧聊自笑,青春草草岂重温。
虚堂静听移时漏,独树闲看几日村。
唯有石兰偏耐久,风霜不改旧时根。
坚姿聊自儆,晚节庶可期。”
诗中的“坚姿聊自儆”,成了石斛与文人风骨第一次深刻的对话。苏轼不再视它为神话里的仙草,而是将它当作“晚节可保”的镜鉴——它的“坚姿”,就是文人在逆境中应有的姿态;它的“不改根”,就是对初心的坚守。这盆石斛,后来被苏轼带到了惠州,又带到了儋州,一路陪伴他度过贬谪岁月,成了他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无声注脚。
第三回 放翁采药赋新篇,仙草渐入寻常韵
南宋的陆游,比苏轼更爱亲近草木。他晚年隐居山阴,常常背着药篓上山采药,石斛是他最常采的草药之一。在《剑南诗稿》里,他写了二十多首关于石斛的诗,将这株草从“神话仙坛”拉到“人间烟火”,却又不失其风骨。
小主,
“岩谷疏影落,涧壑幽香浮。
我欲携此草,往寻赤松游。
丹砂傥可学,白发何足忧。”
——这是他初见石斛时,仍带着对“赤松游”的向往,延续了神话的余韵。
但更多时候,他写的是石斛的实用与坚韧。在《书喜》中,他写道:“已迫斜阳须作乐,暮年聊补石斛汤。”原来他晚年患“消渴症”,常饮石斛汤缓解,这草成了他“暮年”的依靠。在《采药》中,他更细致地描绘:“石斛附石生,坚瘦如古钗。摘来煮清泉,甘芳胜糖钗。老身病多矣,赖此以自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