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那个时候,李国仁为了保住这个弟弟,愣是在他的饭里下了药,让他错过了铁血少年队,也错过了跟着抗联抗战。
从那个时候起,李国忠就恨上李国仁了,认为李国仁自私自利,只为小家,不为大国,并且每次见到他都叫他怂蛋,再没叫过大哥。
这是一个仇,直到建国后,李国仁又为了保全李家,把重病在床的李福全送给了红袖标,让他被批判,最后死在了牛棚里。
从那以后,李国忠眼中就再也没有了李国仁这个大哥,只剩下仇人了。
然多年过去,李国忠成家立业了,有了自己的孩子,心中的怨恨也在逐渐磨平,他开始理解李国仁的忍辱负重。
可李国忠好面子啊,当年从老家离开,怎么再回去,就算李国仁不止一次来信,说想他这个弟弟了,李国忠也视而不见。
嘴上依然念叨着李国仁假仁假义,但心底还是很想老大哥的,不然也不会让那个李华麟回老家。
李华麟回来之后,告诉李国忠,李国仁身体还硬朗,李国忠当时真信了。
可就在之后的几个月,他有一次给老家打电话时,却意外得知自己的大哥没了,不止大哥没了,连五哥都没了。
从那时起,李国忠就特别怨恨自己,为什么要面子不回老家一趟,送大哥和五哥最后一程。
男人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从那以后,李国忠偶尔独自一人时,就会拿出兄弟们的黑白合照,偷偷抹眼泪。
李国忠不敢让赵雅琴见到,是怕她上火,不敢让儿女看到,是怕儿女笑话自己。
可内心里呢,李国忠一直琢磨着,要回趟老家,给大哥和五哥上个坟,在坟前跟他们说声对不起,是他太任性了。
可如今呢,李国忠听到儿子要去老家,取回几位兄长的遗物送到烈士陵园,李国忠就再也绷不住了。
自己没做的事,儿子都替他做了,李国忠非常欣慰,但不管怎么说,他的兄长们再也回不来了。
李华麟是万万没想到,李国忠竟然早就知道大伯和五伯去世的消息,并且一直在忍着悲痛。
如今见李国忠执意要跟着回老家,要给大伯和五伯上坟,这求助的目光就看向了赵雅琴。
在李华麟的认知中,李国忠最听赵雅琴的话了,只要赵雅琴劝一劝,李国忠就准听。
说实在的,李国忠要去给自家兄长上坟,李华麟不应该阻拦。
可自家老爸那身体什么德行,李华麟最清楚不过了,就是外强中干,表面看着很硬朗,实则身体内早些年都亏完了。
尽管近几年一直在养,可几十年的亏空,又哪是几年内就养得回来的?!
李华麟很怕,李国忠这一回老家,很可能就回不来了...
谁料呢,不断抹眼泪的赵雅琴,竟然没有丝毫劝慰李国忠的意思,反而要跟李国忠一起回老家。
但她给李华麟提了个要求,这次回老家之后,要给老家盖几座小楼房,就用她们这些年攒的钱!
屁,两个退休职工能咱几个钱,还不都是李华麟平时给送的,
虽然现金没多少,但要是把东西折算一下,一百万不成问题!
没错,李华麟这些年总是偷偷给家里弄东西,太贵的东西吧,父母不舍得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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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办法,李华麟就得变着法的,找那些看似特不值钱,实则很贵的东西,送给父母当小礼物。
父母认为这东西不值钱,就舍得收了,真要缺钱时,让她们送到典当行里,就能立马折现。
李家屯是李家的根,就算父母不开口,李华麟也要带着他们致富的。
原本是想等到李星宇毕业后,让他带着钱和物回老家,眼下既然父母提出来了,那就提前一些也行。
饭局结束的很早,以李国忠喝多了,哭着睡着了为终局。
临近傍晚,李华麟躺在床边,给两个小屁孩讲邪恶安徒生故事,吓得他们哭哭啼啼,连觉都不睡,换来了叶晚清的白眼。
“华麟,我已经跟单位请完假了,明天跟你,星宇,还有爸妈一起回老家。”
“爸妈岁数大了,只有你一个人,我怕你照顾不过来他们。”
“哦对,大姐,二姐和三姐,她们临走时跟我说,明天也过来,可能也要请假。”
“其实,咱们可以过完年再去老家的,何必赶在年前呢!”
叶晚清梳洗完毕,反手关上了卧室门,爬到李华麟的身边,蜷缩在李华麟的怀里,夫妻二人享受着久别的温馨。
“之前我也考虑过年后回去,那样可以省下一些红包。”
“但想了想,还是年前回去,主要是五伯的院子好久没人住了,要去收拾收拾。”
“这次爸妈既然也要回去,那咱们就在那边多待一阵,过完年再回来。”
李华麟示意两个小屁孩滚去睡觉,便拥着叶晚清闭了电灯。
一夜无话,一次一早,夫妻二人还在熟睡,就被敲门声吵醒。
客厅内,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,李星宇,孙芳几人正在大口吃着油条,吃溜着豆浆。
王妈和刘婶则帮着赵雅琴收拾东西,那大包小裹的也不知道装了啥,反正是看着如小山头般,堆了好多袋子。
李国忠则带着萧叔,赵叔,还有几个姐夫,一趟趟的往家里运各种冻货,鸡鸭鱼肉。
李华麟揉着稀忪睡眼开了门,望着客厅内的情况,下意识就把门关上了,又打开,还以为自己睡懵逼了。
他指着屋内被李华舒摁住欺负的小羊羔,还有“吭哧吭哧”乱窜的小猪羔子,问道:
“爸妈,你们这是要干嘛啊?”
李国忠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,靠在门边抽烟,闻言道:
“老家那边穷,想买点东西困难,咱们去一趟自然是多带点东西了。”
“你放心,宏宇在车队借了几个大货车,啥东西都拉的下。”
“李华舒,你个瘪犊子玩意,老鼓捣那羊羔子干啥,那是留着养大的!”
李华麟望着屋内的鸡飞狗跳,很是无语的一摸脸,又转身回了屋,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枪,纳闷的看向刚睁眼的叶晚清:
“媳妇,我枪呢。”
“你个当爹的一点都不长心,那东西是随便放的吗,上次都被荣轩拿出来玩了,还好没放子弹!”
叶晚清狠狠瞪了一眼李华麟,指了指衣柜上的皮箱,李华麟脱鞋上床,将厚重的红皮箱拿了下来,放在地面。
打开箱子,里面是报纸捆着的金条,盒子装的首饰,还有几把油布包裹着的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