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斩天河裂苍狗,而今空握一捧秋。
归云不归舟,生死契阔皆成谬。
碎玉声中拾荒魄,三千界外种红豆
此身即劫灰,何必问,天地寿。”
玉镜山下,千万魂灯齐齐唱响。
盲眼阿婆的青竹灯忽地亮如旭日,灯面映出旧日场景,
陆峥寒毒发作蜷在雪地,却将最后半块松子糖塞给哭泣的徒儿。
虚影忽然俯身,霜发垂落叶轻禾肩头。
他拾起半块糖渣,放入口中细细咀嚼。
叶轻禾一滴泪毫无征兆地坠下,落在染血的衣襟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轻如雪落,“为何在哭?”
叶轻禾猛然僵住:“因为有人……剜了自己的魂来换我笑。”
星河倒卷,众生执念化作光雨洒落。他眸中映出万千灯火,映出碑文血痕,映出青年眼中炽烈到灼人的执念,却独独映不出自己的倒影。
“我是谁?”他轻声问,像在问叶轻禾,又像在问虚空中的谁。
魂灯骤暗,山河无声。
“我是谁”像一柄冰刃刺入众人胸腔,寒彻肺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