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砚黑袍翻卷如夜鸦垂云:“三百年前我引叶轻禾入局是为救你,如今我依然要你活。”
肖执沉默着在碑文裂缝中嵌进一枚赤莲子:“陆峥,你替我补全的‘熔心锻法’第九重,我一直没敢用......”他忽然抬头,熔岩瞳中映出滔天烈焰,“今日若成,此法当名‘炽魄归心’!”
白离的狐尾扫过碑文焦痕,离火中浮出陆峥替他梳毛的画面:“小峥峥,你说凤凰羽比九尾狐的毛暖和?”九尾陡然炸开,“本座等你回来辩个明白!”
凰宵的赤焰鞭劈开云层,鞭梢卷着半截妖皇诏书残页。涅盘火将符文烧得噼啪作响:“三日前妖界使臣又来传诏,要本座率凤族归巢!”他扬手将灰烬撒向碑文裂缝,金瞳暴起炽焰,“本君早说过,流云峰凰宵只听一人诏令!陆鸢那老东西的废话,烧三遍够不够?”
玄泷的龙爪捏碎寒潭冰面,玄冥之力凝成冰桥直通灵界:“吾蜕皮九次,次次痛彻神魂。”龙瞳倒映着陆峥替他挡天劫的背影,“这次,换吾护你。”
翎落的九霄云翎扇洒落星辉:“陆峥,你说凤仪台的霞光比九冥墟美。”他忽然撕下一片本命翎羽嵌入碑文,“本君以羽魂起誓,若你归来,霞光当永照玉镜山!”
玉镜山脚下的青石巷里,盲眼阿婆摸索着劈开第九根青竹。竹屑刺入她布满老茧的指尖,血珠渗进灯骨,混着陈年艾草香。“陆仙君最喜青竹清气,”她颤巍巍将灯面糊上棉纸,“那年洪灾,他用冰魄诀冻住山洪时,腰间佩的就是竹香囊。”
卖豆腐的李瘸子拄着拐杖,将自家祖传的青铜油盏挂上檐角:“陆仙君替我接骨那日,这盏灯就再没熄过。”灯芯跃动的火光里,依稀可见陆峥霜发垂落,指尖凝冰替他封住断腿喷涌的血。
王家祠堂突然传来童谣声。七岁稚儿举着兔子灯绕梁奔跑,灯面歪歪扭扭画着戴斗笠的仙人。“阿娘说,魂灯唱够百遍《归云谣》,陆先生就能踩着星河回家!”孩童踮脚将灯系上最高梁木。
镜石镇学堂的纸鸢堆成了山。“先生教的经说,‘念至纯则气自通’。”小男孩抹了把鼻血,将冰魄铃碎片系上鸢尾,“等我放完这些鸢,心疾肯定好了!” 纸鸢飞过混沌之眼时,铃音涤荡怨魂嘶吼,鸢身朱砂写着稚嫩祈愿,“愿先生归来教我们画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