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空茗的剑气劈开战圈,郑明师正抓着叶轻禾前襟要喂他腐心丹。少年被剑气掀翻在地,仍红着眼嘶喊:“凭什么!师尊到最后,还要把灵宗交给你!”
叶轻禾突然跪倒在地。他抖着手扯开衣领,抓起赤霄剑塞给郑明师,剑尖对准自己灵台,“你若要我死,就动手吧。”
程西突然扑上来抱住剑刃:“师兄不可!师尊的冰魄铃还在响,他说过……”
“他说过要等我回家。”叶轻禾惨笑着咳出血沫,“可我亲手烧了回家的路。”
秦空茗的剑鞘重重敲在青石板上:“要死要活滚去寒潭!”
雪下大了。
丹房的地火将墨砚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扭曲如困兽。药鼎中的止血散早已熬干,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吱呀~”
门开的瞬间,玉笛化出千重杀阵。墨砚转身时眼底还凝着血色,看清来人后忽又僵住,肖执玄衣染霜,发间沾着灵宗山门的雪。
“我来赎罪。”他哑着嗓子跪在丹灰里,掏出一卷焦黑的古籍,“这是……我从素笺魔宫抢来的《九幽返魂录》。白离说程西在寒潭摆追魂阵,或许能用上……”
墨砚的玉笛住他咽喉:“你以为补个阵法,就能抵你掀出的旧账?”
“抵不了。程西的追魂阵缺个祭品,用我的元神补。若失败,魂飞魄散;若成……”他惨笑着看向墨砚,“你能否……偶尔去我坟前倒杯烈刀烧?”
墨砚声音冷得像寒潭冰,“滚去帮程西护阵。若陆峥回不来……”玉笛突然划开虚空,“我便用这浮世镜,让你永生永世困在结拜那日。”
肖执至今记得结拜时的场景:陆峥裹着狐裘缩在火堆旁咳嗽,墨砚边骂边往他怀里塞暖玉,自己则拎着酒坛醉醺醺地喊:“来来来,对着魔域赤月起誓!咱们三兄弟同生共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