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禾九岁那年的雪夜,素笺魔主的焚天业火点燃了流云峰半边苍穹。陆峥的霜发裹着冰渣冲进火海时,孩童蜷缩在寒潭边的模样,像极了他九百年前在玄冰极渊救下的垂死白狐。
“师尊......”小少年心口的噬心蛊纹已蔓延至脖颈,金红脉络在雪肤上跳动如活物,“疼......”
陆峥的冰魄簪刺入自己灵台,剜出半颗泛着金光的灵丹。丹纹裂开的刹那,素笺魔主的嗤笑自云端传来:“用数百年修为换他苟活,值得么?” 业火凝成的朱雀俯冲而下,尚未触及灵丹就被冰霜冻结。
“闭嘴。”陆峥将灵丹按进徒弟心口,寒毒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将噬心蛊冻成冰雕。小叶轻禾昏睡前的最后一眼,是师尊墨发间骤生的三缕银丝。
三年后的惊蛰夜,寒潭倒映着血月。十二岁的叶轻禾被锁魂棺的玄冰链捆在阵眼,心口蛊纹已爬满脸颊。陆峥的墨发尽白,指尖凝成冰刃,在少年眉心刻下分魂咒。
“忍一忍。”他拭去徒弟眼角的冰渣,嗓音比玄铁更冷,“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冰刃劈落的瞬间,素笺魔主的虚影在潭面凝聚:“斩魂之术必遭天谴!你......”话音未落,陆峥已徒手捏碎虚影,将半缕命魂封入棺中幼体。十二岁的叶轻禾在棺中睁眼,瞳中金焰纯净如初,少年心口蛊纹化作飞灰。
“从今往后,”陆峥将净魔莲心炼成的糖丸塞进少年唇间,“这便是你的药。”
焚天谷的冰火交界处,陆峥的鹤氅浸满血渍。净魔莲只在此处绽放,莲心需以冰魄灵力滋养七七四十九日。他徒手撕开结界,摘下即将凋零的金色莲苞。
“第十三次。”素笺魔主的判世笔点在他后心,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具残躯还能取几次莲心?”
陆峥的冰魄簪贯穿魔主虚影,将莲心纳入玉匣:“够喂到轻禾及冠。” 回身时冰魄灵力几近枯竭。
叶轻禾嚼着新得的“糖丸”推开丹房。净魔莲的清香混着血腥气,在师尊苍白的唇间萦绕不去。
“这次是桂花味?”少年不满地撇嘴,“上回的陈皮糖更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