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忽然漫起梵唱,青灯虚影笼罩流云峰。展叶的袈裟自雾中浮现,手中禅杖轻点,千百朵往生莲在潭面绽开:“陆施主,贫僧来渡你的寒毒了。”
叶轻禾的焚天火轰然暴起,却见展叶捻指轻笑:“《金刚经》云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”火舌竟化作金莲坠地,莲心伸出白骨手抓向陆峥脚踝。
煞影的噬魂镰劈开金莲,糖葫芦签子闪电般刺进展叶腕脉:“你的血……是甜的?”他舔过签尖血珠,黑袍下传出骇人笑声,“难怪爱扮菩萨,魔胎裹层糖衣罢了!”
展叶腕间佛珠炸裂,骷髅头咬住煞影咽喉:“《楞严咒》曰:魔障尽除!”青灯暴涨,照出煞影黑袍下的累累旧伤,心口处竟烙着与陆峥后腰同源的赤莲纹。
“你果然……”展叶的慈悲相寸寸剥落,露出内里沸腾的混沌魔气,“是灵宗宗主的因果傀儡!”
陆峥的冰魄灵力倏地缠住青灯链,“小和尚,你师父没教过吗?”他指尖赤莲纹灼穿虚空,沐山君的鹌鹑突然膨胀成玄蛇本体,“糖葫芦签子,专捅假菩萨!”
煞影的噬魂镰与糖葫芦签子交错刺入展叶双肩,黑血溅上往生莲。展叶癫狂大笑,禅杖插地引动天雷:“那就让灵脉与魔脉同葬……呃!”
佘歆的鎏骨扇贯穿他后心,扇骨展开浮现一行血字: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广陵。
“义兄啊。”佘歆凑近展叶耳畔,“你的往生莲土……我偷偷浇了三百年广陵盐水。”
往生莲瞬间枯败,莲心逆鳞腾空而起。陆峥赤足踏过莲骸,捡起逆鳞塞进煞影手中:“扫帚精,你的新扫把头。”
煞影沉默着将逆鳞嵌进噬魂镰,镰刀挥过处,展叶的禅魔分身碎裂。叶轻禾忽然揪住陆峥后领:“师尊,您何时给他烙的赤莲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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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八岁尿裤子那晚。”陆峥笑着化雾遁走,“为师总得找个擦地板的……”
煞影的扫帚砸塌半座凉亭。
月蚀夜,魔界血穹如倒悬的熔炉,佘歆的鎏骨扇掠过蚀骨渊边缘,扇面绘的仙鹤被魔气染成赤红。他身后青灯悬浮,灯芯却是人界的星砂,素笺魔主最恨的“软弱之物”。
“兄长。”佘烨提着夜游灯,照亮石壁上新刻的逆转阵纹,“煞影已入往生莲海。”
诵经堂内,展叶的雪白袈裟浸满血光。他指尖捻着串魔佛舍利,木鱼声里混着地脉嘶吼。素笺魔主的判世笔悬于案头,笔锋却诡异地歪向人间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