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解救

阮梦收拢破碎的幽影,剑已不存,杀意却未散。她望向尘时雨,声音低哑:“白长夜……他还在那么做吗?”

尘时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,灰袍的袖口滑落,露出腕间一道极细的银环——那并非饰品,而是某种被压缩的“时间裂隙”,内里流淌着与冷锋掌心银线同源的蓝光。他指尖轻触,银环微微震颤,像一尾被惊醒的鱼。

“嗯,他仍然在试图集齐我们联盟十二席的权能。”尘时雨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他一刻也没有停下。”

风沙止息,烽火台的残影在风中彻底坍缩成一粒尘埃,仿佛从未存在。冷锋站在原地,指尖的寒意仍未散去,像一根钉进神经的细针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轻微的震颤。

“走吧。”尘时雨转身,灰袍拂过焦土,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脚印,“联盟里,苏还在等。”

阮梦没有动。她的目光仍钉在冷锋的掌心,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却隐约浮动着一层极淡的银光,像一条尚未苏醒的冰蚕。

“看上去即便我回溯了时间,但它依然留下了痕迹,也对,霜之诏刀修炼到极致,冻结时间也不是不能做到。”尘时雨解释道。

冷锋垂下手,银光在掌心一闪而逝,像被掐灭的灯芯。他抬头,望向尘时雨背影,嗓音沙哑得像被火燎过:“如果霜之诏刀真能冻结时间,那刚才的‘回溯’……对它而言,算不算一次‘提醒’?”

尘时雨脚步微顿,灰袍下摆被最后一缕余烬托起,又缓缓落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抬了抬左手,腕间银环悄然裂出一道细纹,蓝光从缝隙里渗出,像一滴冰泪。

“提醒?”他轻声重复,“不,它不需要提醒。它只是……在确认坐标。”

阮梦瞳孔骤缩:“坐标?”

“确认我们这些‘权能容器’在时间里的位置。”尘时雨终于转身,兜帽下的银发被风撩起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“那个女子,她的目的和白长夜应该是一致的。”

他低头看着掌心,那缕银光已经消失,但皮肤下的寒意却像一条不肯离去的冰蚕,仍在缓慢蠕动。那不是痛,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——仿佛有一双眼睛,从时间的缝隙里睁开,正透过他的血与骨,凝视着他体内沉睡的权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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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认坐标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所以,我们已经被标记了?”

尘时雨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腕间那道银环的裂纹更深了。蓝光从裂缝中渗出,像一滴不肯坠落的冰泪,悬在空气中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
“标记?”阮梦冷笑一声,幽影般的瞳孔缩成针尖,“不如说是‘定位’。她不需要追我们,她只需要等——等我们再次使用时间,等她再次‘看见’我们。”

她话音未落,冷锋掌心的皮肤忽然鼓起一道细线,像是有某种极细的东西在皮下游走。那线从掌心蜿蜒至手腕,再顺着臂骨一路向上,所过之处,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银白,像被月光浸透的霜。

那银白之线终于停在冷锋的颈侧,像一枚尚未绽放的冰花,安静得近乎温柔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它随时可以绞碎他的喉管。

“别动。”阮梦单膝跪地,幽影凝成薄刃,贴着冷锋颈侧的皮肤。她的瞳孔漆黑得没有一丝反光,仿佛正透过那层银白,和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对视。

“尘时雨,可以取出来吗?”冷锋沉声问道。

他只是缓缓蹲下,指尖悬在那条银白之线上,像悬在一根即将引爆的导火索。灰袍的袖口滑下,露出他腕间那道银环的裂纹——此刻,那裂纹已悄然延伸至整只手腕,蓝光从缝隙里渗出,像一条冻结的河流。

“可以,但很麻烦,我的时间圣器被白长夜夺走了,取回来就能帮你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银线静止在冷锋颈侧,像一枚等待绽放的冰花,安静得近乎温柔。阮梦的幽影薄刃贴着他皮肤,刃口却未敢再近半分——她能感觉到,那银线并非实体,而是一缕被压缩的“时间”,一旦触碰,便会像镜面般碎裂,将冷锋的喉咙连同声带一起撕成无声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