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梓禁说出:“您怕是不敢。”这句话的时候,张安之所以会那么生气,似乎不只是单纯的愤怒而已,有种被叫破了心思的恼羞成怒。张安是个心狠的人,并不在乎这个本就不受宠的儿子的生死。但这么多年来,他虽然打骂他,打压他,无视他,可却从没有想过要他的命。
还有余氏,她也想杀张梓禁,更是曾经烧祠堂,想烧死张梓禁。可她做事好像也有颇多顾忌。
谢瑶总觉得,张梓禁身上有个大秘密。张安和余氏似乎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。因此,他们虽然厌恶他,却又忌惮着他,不能直接杀了他。
……
张梓禁这次虽然没死,但也算半死不活。而且他灾星的名声,这次也在侯府彻底传开。毕竟不管张梓翎是不是他害死的,尸体的确是他捞上来的。可荷花池那么浅,七公子本不该死,但他却死了。在那些不知情的下人看来,张梓禁可不就是个灾星吗。
张梓翎之死也不了了之,雪姨娘小产,痛不欲生。
余氏当时说的几个目标都达到了。她也是这件事里唯一的得利者。
……
因为张梓翎是早夭,又是家中庶子,所以他的葬礼办得极为简单。灵堂就设在侯府一处偏僻的院子里,原本该是白色的帷幔也因仓促准备而显得有些灰暗陈旧,不知是从库房里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。谢瑶甚至看见,上面还带着些洗不掉的污渍。
供桌上摆放着寥寥几个粗制的糕点和水果,香炉里插着几炷细香,袅袅青烟在寂静的灵堂中缓缓升起,似是也在为这寒酸的场面而叹息。
棺材是一副薄板拼成的,未加多少修饰,甚至还能看出木板拼接处的缝隙。旁边没有什么珍贵的陪葬品,只有几件张梓翎生前常穿的旧衣,随意地折叠放在一旁。
吊唁的人也不多,大多是看在张安的面子上,来走个过场而已。几个粗使丫鬟和小厮在一旁无精打采地站着,眼神中没有多少悲伤,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各自的任务。整个葬礼现场冷冷清清,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位侯府公子的身后之事,唯有偶尔吹过的冷风,带着些许凄凉,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少年的早逝与不幸,也映衬着这葬礼的简陋与寒碜。
张安和余氏就来露了个脸,就以公式繁忙和伤心过度离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