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杨厂长下定决心,“就这么办!你马上去拟个处理意见,开全厂大会!要批倒!批臭!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轧钢厂,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,没有好下场!”
李怀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走出办公室,李怀德擦了把冷汗,长长舒了口气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而且,他还把烂摊子变成了送给李向前的人情。
他抬头看向车间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李向前这个年轻人,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。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,不知不觉间,已经把所有人都网了进去。而他们这些所谓的“大人物”,不过是网上挣扎的飞虫。
……
李家。
许相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最后一片陶瓷碎片,李向前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一声没吭。
包扎好伤口,许相容才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责备,只有心疼。
“你总是这样,用最笨的法子,办最聪明的事。”
李向前笑了笑,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不疼,真的。不这样,镇不住那帮豺狼。我马上要去学校了,短则一两年,长则三四年,我怕我不在,你们受委屈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屋子。
这个家,是他最柔软的软肋,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。
许相容、陈雪茹、徐慧真、娄晓娥、秦淮茹……还有她们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。他必须为她们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。
“我知道。”许相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,“但下次,别伤着自己。”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陈雪茹和徐慧真联袂而来,手里提着保温桶。
“听说你把院里那帮孙子给拾掇了?解气!”陈雪茹还是一副女王做派,但眉眼间的关切藏不住,“快,慧真炖了猪蹄汤,给你补补。”
徐慧真则细心地打量着李向前的伤口,担忧道:“伤得重不重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没事,嫂子包扎过了。”李向前心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