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云帆双眼血红，周身沐浴在魔天的大天魔领域之中，竟是丝毫不做抵御，他又将双层剑域化成了巨剑，四面八方地劈出一道道剑气，周围的一众修士纷纷躲避，就连魔天都不敢去直面此时的云帆。

“云帆师叔他这是怎么了？”

栖梧子哀叹了一声，戚戚地道：“唉，是那些前辈的陨落，破了他的道心。”

“师祖，那我们修士到底是为何而修行？”

“为何而修行，那要问你自己啊。”

云帆仰起头，对栖梧子道：“我要守护我心中那些对我重要的人，比如师祖、师父、师伯和师兄师姐，还有我爹爹。我想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别的什么人，我想让这些人一直都能活得开心，不让他们受到伤害。”

张长行终于明白，当初，云帆为何不肯向他透露自己所立的道心是什么，这还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
“陆祖师，那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
栖梧子的目光从云帆身上移开，看向那些仍在竭力厮杀的人族修士，坚定地道：“他的道心因情而失守，那就要再因情而重塑，长行，你我再合奏一曲如何？”

“嗯！”

玉华山，玉华山，

松涛笼翠烟。

西望明珠照玉壁，

东看平湖羽蹁跹，

日暮伴林泉。

修道难，修道难，

弹剑指峰巅。

铮铮剑鸣比天音，

郁郁琴声落冥间，

问君何是焉？

悲歌起，“叮咚”的琴音伴随巡山天竽那低沉的吁声，忽然传遍每一处战场，有那么片刻之间，不管是人族还是域外修士，心神皆被曲音所夺，就连夜伐，亦是张目向着这音起之处望来。

歌声虽不见悲壮，却是叩问道心，配合那一曲《自觉慧心咒》，竟是叫人不知那大道到底是在剑锋，还是在那琴弦，亦或是在那山水间的烟云迷障之中。

“问君何是焉，我是谁，谁是我，我为何会在这里，若不在这里，那我又该是在哪里？”

云帆仅仅是凝滞了片刻，又持剑乱挥乱舞起来，他劈出的每一剑虽然都毫无章法，且道韵杂乱，却是谁也不敢迎其锋芒，魔天双唇嚅动，不断地发出阵阵魔音，天魔领域中的魔气更是不停翻滚，欲将云帆拉入无底的魔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