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!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王府东墙缺口处,之前被“蚀骨烟”熔融的墙体在毒火持续的侵蚀下,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向内倒塌了一大片!
破碎的砖石裹挟着燃烧的毒火四处飞溅,瞬间将几名试图冲入王府的死士吞没,也暂时阻断了王府内赵硕、木钱等人追击的路线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如同天助!
“走!”
周砚眼中精光爆闪,猛地抓住比干的后襟,两人同时发力,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,借着墙体倒塌的混乱烟尘和火光掩护,从禁军刚刚被撕开的豁口边缘,险之又险地滚了出去。
然后。
一瞬间没入了长街西侧一条幽深狭窄的暗巷之中!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
吴京目眦欲裂,长枪一指!
“诺!”
禁军如潮水般涌向暗巷入口。
一时间。
帝都上演了一出大戏。
禁军疯狂的涌动,追捕着那一群刺客杀手。
有的刺客被抓,奋力反抗的自杀。
有的刺客被追,不停的展开着回击。
后面的禁军则如同狗皮膏药一样,根本甩都甩不掉……
很快。
刺客几乎都被消灭,只剩下了两个领头的人。
但他们依然无法承受这般强度的追上。
以至于。
你追我逃,你插翅难逃的就那样一路被追到了乱葬岗!
乱葬岗的边缘夜风呜咽,吹过荒草丛生的坟茔和东倒西歪的残碑,带来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气息。
小主,
两道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这片死寂之地,正是比干和周砚。
比干浑身浴血,左臂那道自残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染红了半身衣袍,脚步虚浮,全靠一股凶悍之气支撑。
周砚的脸色灰败,肩头也中了一箭,虽已拔掉箭头,但伤口处隐隐透出黑气,显然箭上淬了剧毒。
两人身后,早已空无一人。
那些跟随他们冲出来的死士,为了掩护他们断后,已全部倒在了禁军的刀枪箭雨之下,尸骨无存。
“咳咳……”
周砚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身体晃了晃,靠在一块残碑上才勉强站稳,声音嘶哑,“比干……我们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
比干独眼血红,环顾着这片阴森的乱葬岗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追兵呼喝声和犬吠声,脸上肌肉扭曲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:“出不去了?那就死在这里!死得干干净净!绝不能让吴京的狗爪子碰到老子一根头发!”
他猛地看向周砚,眼中是决绝的疯狂。
“周先生!动手吧!给老子一个痛快!再把你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连同老子这块牌子,一起毁了!”
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沾满血污的玄铁令牌,正是四皇子府的令牌!
周砚看着那令牌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,随即化为彻底的冰冷。
他点了点头,艰难地从袖中摸出最后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枚特制的药丸。
“此丸名为‘销骨’,服之顷刻毙命,尸身一个时辰内化为血水,骨肉无存。”
他将药丸递给比干,自己则拔开瓷瓶的塞子,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。“此水能蚀金销铁,毁掉令牌和我们的随身物品,绰绰有余。”
“好!好一个骨肉无存!干干净净!”
比干接过药丸,看也不看,仰头便吞了下去!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闷哼一声,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肿胀,血管根根暴凸!
“呃啊——!”
他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,独眼死死瞪着周砚,“周先生……快……快动手!别让老子白死!”
周砚不再犹豫,猛地将瓶中刺鼻的液体泼向比干手中的令牌,以及比干身上所有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刺耳的腐蚀声响起,令牌和衣物瞬间冒起白烟,迅速溶解、碳化!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