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下唇,将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咽回肚里,恨恨地瞪了林晓川一眼,转身踩着满地积雪,气冲冲地离去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在风雪中渐渐消散。
洛远山转身时,劲风卷起他满头银丝,几缕白发黏在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。他双手抱拳,躬身的弧度几近九十度,衣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:“贤弟放心,自今日起,炎煞派就是你们的家!” 话音未落,檐角冰棱又坠下一块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冰碴。
三日后,演武场笼在细密的雨帘里。
竹叶被雨水压得低垂,不时抖落晶莹水珠。林晓川躲在竹帘后,见林动半倚在藤椅上,枯瘦的手指捏着炭笔,在泛黄的羊皮纸上沙沙勾勒。
每画出一道弧线,洛远山便凑近几分,浑浊的眼睛里溢出贪婪的光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赞叹:“妙啊!这招‘绝情断念’的破绽竟在此处!” 他突然拍手,惊得檐下避雨的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廊下,洛凝握着银剪的手关节发白,将红梅枝桠狠狠剪下。碎瓣飘落在她猩红裙摆上,宛如点点血痕。
瞥见林晓川的身影,她冷笑一声,故意将花枝甩向他的方向:“假惺惺偷看什么!” 银剪与铜盆相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子夜时分,暴雨如注。林晓川被激烈的争吵声惊醒。雷光划破天际,将洛远山书房的窗纸照得透亮。
洛凝的影子在纸上剧烈晃动,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:“你当洪飞是傻子?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尾音像被掐住的琴弦,“那林晓川分明是...”
“正因洪飞如日中天,祖父才会颇为顾忌!” 洛远山的影子突然挺直,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案几上,窗纸都跟着震颤,“如今炎煞派重立,各路人马都虎视眈眈,除了交好的几家外,哪个不是等着看我们笑话?”
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透着森冷的杀意,“我与洪飞的梁子早就结下,林动前来正是天赐良机。既得绝学,又能让那家伙投鼠忌器!”
雨丝顺着窗棂蜿蜒而下,在林晓川手背上汇成小溪。他望着洛凝的影子渐渐蜷曲,最终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。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,惊起一池寒鸦,在雨夜中发出凄厉的鸣叫。
次日清晨,他在学校食堂遇见洛凝,对方将一碗热粥重重搁在桌上:“趁热喝,一级妖兽肉熬得粥,这是宗门给你的福利,以后每天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