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挽起至手肘,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,骨节分明,指尖拿着锅铲轻轻翻炒,动作娴熟而专注。

他安静地站在炉灶前,侧颜如雕,睫羽修长,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影。

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垂着,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,却掩不住眼尾天然的艳意。

仿佛天生带笑,哪怕面无表情,也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撩人。

唇色红润,嘴角微翘,一如初绽的蔷薇花瓣,漂亮得不真实。

那颗藏在左眼下方的泪痣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,仿佛一滴凝而未坠的泪,在他低头时不经意显露,

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欲望,被他强行按在骨子里,却随时可能冲破表面。

一旁的水壶轻轻作响,江时序伸手去关火,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有种矜贵的克制感。

他不是厨房里那种烟火气重的男人。

他是清冷,是艳丽,是与这个平凡柴米油盐格格不入的存在。

可此刻,他却站在烟火最重的地方,为一个人做饭。

他低头盛汤,轻轻吹了吹汤面浮起的热气,那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与专注。

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
不是笨拙的谄媚,也不是下贱的奉承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、发自本能的亲近。

他是被赎出来的,是她给予了自由和新生。

但他从未觉得自己真的“脱身”。

他的命,早就属于她了。

他就像一只从金笼中放出来的鸟,看似自由,却只愿栖在她指尖。

“……快好了。”

江时序轻声呢喃,嗓音像是夜色里的一滴清露,低柔沙哑,又隐隐透着一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