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再一次用同样的语气,紧紧攥住她。
这一刻,清浔再也狠不下心。
她小心地挪了挪身子,缓缓坐到床沿,又试图掰开他的手。
可他力道惊人,像怕她真的会走似的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微微的急促。
清浔无奈,只能顺势轻轻躺下。
她在他身侧侧身而躺,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点点微妙的距离。
却没想到他感知到她平躺下来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安心了,身体微微靠近,将头靠在她肩上,呼吸缓了几分。
她感觉得到他额头的温度,鼻息轻轻拂过她的锁骨。
那一瞬间,她心里的某个角落,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他是真的信任她,信任到即便喝醉了,浑身毫无防备,仍旧只愿意抱着她安睡。
屋里很静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轮廓被柔和了几分。
她和他并肩而躺,身体贴得很近。
池珣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,渐渐安静下来,不再呢喃。
他呼吸变得均匀,手却仍旧牢牢握着她的。
清浔侧过头,看着他睡着的面庞。
他的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唇形削薄却极具美感,是镜头捕捉无数次都不会腻的完美脸庞。
但此刻的他不再冷漠、不再遥远。
他的唇边泛着一点酒意后的红润,神情松弛下来,额发凌乱,像个终于找到栖身之所的孩子。
清浔忍不住伸手,指腹轻轻触到他眉骨的弧度。
她不敢用力,只是一寸寸地描摹着。
他的眼角带着浅浅的纹路,是笑得少的那种痕迹。
她忽然想到,那些年无数记者在采访里问他:“池老师,您总是高冷人设,是不是生活中也不爱笑?”
而他回答永远简单:“嗯。”
可她知道,在无人看见的时候,他是会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