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袁父眼前发黑。
他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,看向袁莉莉的眼神里,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你……你真是把我们家害惨了!”
袁莉莉瘫坐在地上,眼泪糊了满脸,却不敢哭出声。
她知道,陆临舟既然来了,就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李主任念完通知,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冲陆临舟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,没再看袁家的狼狈。
客厅里只剩下陆临舟和袁家三口,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只有陆临舟的呼吸声,清晰又冰冷。
“这是我争取来的结果。”陆临舟终于看向袁莉莉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没直接让你们全家搬离船厂,已经留了余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几人,最后落在袁父发白的脸上:“要是袁莉莉再敢找林穗穗的麻烦,或者因为你们家的事影响厂里声誉。袁叔叔,不仅你的工作保不住,厂里分的这套房,也会收回去。”
“房子要收回去?”袁母猛地抬头,声音发颤。
这套两居室是他们当年熬了多年才分到的,是在厂里风光的象征,要是没了房,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陆临舟没回答,只是冷冷看着他们:“利弊,你们自己斟酌。”
说完,他没再停留,转身就走。
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,袁家三口僵在原地。
袁莉莉瘫在地上,眼泪掉得更凶,却不敢再哭出声音。
袁父看着茶几上的处理通知,手指攥得发白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袁母扶着缝纫机,腿一软,顺着机身上滑了下去,嘴里喃喃着:“完了……咱们家彻底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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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夕阳斜斜照进筒子楼的小屋,给褪色的蓝布窗帘镀上一层暖黄。
林穗穗在筒子楼里收拾东西,门锁阔着没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