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舟刚下到一楼,脚步一个虚浮,高大的身躯突然往前栽倒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穗穗的心瞬间揪紧,几乎要冲出去扶他。
可她知道,她现在是吴景越的未婚妻,再这样靠近,只会徒增麻烦。
她看着陆临舟撑着台阶慢慢坐起来,宽厚的背佝偻着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昏暗的楼道里没有灯,只有顶层气窗漏下的一点月光,刚好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他抬手捂着眼,指节泛白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裤腿,裤子的膝盖处被磨出了毛边,看来刚刚那一下摔得不轻。这么久了,却没见他揉一下。
楼道里静得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,混着偶尔压抑的倒吸气。
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
藏不住的无助和痛苦,像潮水一样,从他佝偻的背影里漫出来,漫得整个狭窄的楼道都浸满了酸涩。
林穗穗靠在墙角,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不知不觉红了。
那一刻,林穗穗突然觉得,他对她是有感情的。
这感情应该不是她的错觉,也不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临舟才慢慢直起身子,扶着墙壁站起来,脚步还是虚浮,却比刚才稳了些。
他没回头,径直往楼下走,每一步都踩得很慢。
林穗穗悄悄跟上去,看着他走出筒子楼,一直到陆家的门打开,他被陆远国和周瑾园扶进去,她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点凉意,林穗穗却觉得心脏没那么闷了。
原来她跟吴景越一样,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