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舟没看她,只对着吴站长淡淡开口,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:“吴站长,袁莉莉私自捡走穗穗的检查单、侵犯个人隐私,还在广播里公开散播,这事光广播站处理不够,船厂也该一并介入吧?”
吴站长立刻点头:“那是自然,我会把情况跟陆厂长那边同步,按厂里的规矩严肃处理。”
“不止。”陆临舟的目光终于落在袁莉莉身上,语气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:“我不想再在海城船厂看到你。否则,你父母也会失去在船厂的工作。”
“陆临舟!你怎么能这样!”袁莉莉急了,眼眶通红,上前一步想跟他理论。
她父母在船厂干了十几年,要是丢了工作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!
可她刚迈出脚,陆临舟的眼神骤然一沉,那眼神里的狠戾像出鞘的刀,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。
袁莉莉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剩下的话全卡在嗓子里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她看着陆临舟冷硬的侧脸,才后知后觉地怕了。
她之前只觉得陆临舟冷漠疏离,不太管船厂的事。
却忘了他是海城船厂厂长的儿子,是军校出来的军人,真要动怒,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陆临舟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朝着林穗穗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吴站长也冷着脸瞪了袁莉莉一眼,跟着离开。
播音室外的走廊很快空了下来,只剩下袁莉莉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她不仅没毁掉林穗穗,反而把自己和家人都拖进了泥潭,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
……
林穗穗陪吴景越去医院复查了一趟,到了晚饭后,两人才一起回来。
两人并肩走在筒子楼的巷子里,傍晚的风带着点饭菜香,吹散了一整天的紧绷。
林穗穗松开挽着吴景越胳膊的手,指尖轻轻蹭了蹭衣角,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,连呼吸都顺畅了些。
“景越哥,你还没出院,今天怎么回船厂了?”林穗穗这时才想起来问他。
吴景越点点头:“单位有人要拿我手上的文件,我正要回医院,就听到广播了。要不是我今天回来正好听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