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临舟。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被雪花裹得软了些。
陆临舟抬了抬眼,眼神里带着点茫然,像没反应过来她会突然叫他的名字,只低低应了声:“嗯?”
林穗穗攥了攥手心,冰凉的触感让她多了点勇气。
她抬头看向他,雪花落在她的发间:“反正也没什么事,要不要一起散散步?”
“……”
————
吴景越往家走时,雪下得比刚才密了些。
细碎的白落在他的衣领里,凉丝丝的,却没让他觉得冷。
路过家属院门房时,他脚步顿住了。
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人。
他想了想,终究还是转了方向,推开了门房的小木门。
“吴小子?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?”门房的张大叔正捧着个搪瓷缸喝茶,看到他进来,笑着抬了抬下巴:“外面雪下大了,快进来暖暖,别冻着。”
“张叔新年快乐。”吴景越搓了搓手,走到炉子旁烤了烤:“刚走半道,想着还有点事没办,正好过来跟您打声招呼。”
他眼神瞟了眼桌角的黑色电话机,那是家属院公用的,平时要打长途得先跟门房登记。
张大叔眯着眼睛笑:“新年快乐新年快乐,这雪下得好啊,瑞雪兆丰年,明年船厂肯定顺顺利利的。”
他喝了口茶,突然放下缸子,起身拿了件厚外套:“不行,我得去趟厕所,这茶喝多了。你帮我看会儿门,别让人进来拿东西啊。”
“您放心去吧,我在这儿看着。”吴景越立刻点头。
看着张大叔裹紧外套走进雪地里,才快步走到电话机旁。
手指悬在拨号盘上,他深吸了口气,按了谢臣非朋友家的号码。
那串数字他记了快半个月,早就刻在脑子里了。
电话响了三声,才被接起来,那边传来个模糊的男声,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慵懒:“喂?谁啊,大过年的打电话。”
“是我,吴景越。”吴景越的声音有点发紧,手心攥出了汗:“新年快乐,不好意思打扰你了。”
“吴景越?”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,声音瞬间清醒了些:“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?不是说……暂时别联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