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把登记本拿过来,上面“借用人员”一列全是职工家属的名字。
张干事说道:“上周王主任家闺女借去学英语,还没还回来。”
“厂外的人不能借吗?”林穗穗攥紧了手:“我看招工启事没说必须是家属……”
“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。”张干事往后一靠,椅背发出“吱呀”响:“设备有限,肯定是优先紧着厂里人。你要实在需要,等周五李会计还了再说。她每周跳完广场舞才还。”
林穗穗听这意思,这收录机大概是有点难借到的。
林穗穗勉强笑了笑:“那麻烦您记个名字吧,我叫林穗穗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张干事不耐烦地挥挥手,写了个“林”字,又不知后面怎么写了。
他又把登记本推给林穗穗:“你自己写,名字写清楚。”
林穗穗应了声“好”,在本子上登了记。
“有设备空出来通知你,前提是没人插队。”
“好,谢谢您了。”
林穗穗微微颔首,转身往门外走。
在班车点等车时,林穗穗满脑子都是张干事登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职工家属名字。
看来厂里广播站的设备没那么好借,还是得借陈叙的。
坐上摇摇晃晃的班车,到济生堂门口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
林穗穗正要跟里头的陈叙打招呼,一抬头,却见着一个老熟人。
“陆临舟?”林穗穗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