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的栏杆是用天铁所铸,弄断两根很是费了番功夫。梓恒仙君连着追问几声,没得到回应也就闭了嘴。
凤星河拍掉手上的铁沫子,弯着腰钻出牢房,这才看清了这个囚室的全貌。
一扇厚重的铁门关的严严实实,整间囚牢大概十丈见方。靠着左右两侧的墙壁各有两间不足三丈的小牢房。挨着内墙的两间又往下挖了不少,是水牢;挨着铁门的两间则是旱牢。
整个房间只有铁门两侧各挂了一盏长明灯,勉强可以视物。
凤星河出来的、吊着梓恒的那间是右侧的旱牢。左侧的两间牢房都空着,右侧的水牢里,关着勾陈神君。
勾陈神君也没好到哪里去,脸色惨白双目紧闭,额头上都是冷汗。黏腻腥臭的黑色液体没到了他的下巴。
他的手脚都很自由,和隔壁同样的麻绳套在他的脖子上,脚下有一根拇指粗细的圆柱支撑着身体。一个踩不住,要么勒死,要么淹死。
凤星河扒着牢门上下左右的打量,发现勾陈光着脚,右脚脚腕套着一枚脚环,脚下不断冒着血,“看来你说的对,赤矖恨惨了她的师父。你看,神君脚下的柱子还是尖头的。”
林清梦也瞧见了,勾陈要想不被勒死,就得时不时的抓着绳子向上引,好把被刺穿的脚掌从尖端拔出来。等握不住绳子了,再换个没伤的地方去踩。估计他的一双脚已经没有好肉了。
【帮他喘口气,问他些问题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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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星河疑惑道:“我们不救他出来吗?”
【不救。】
好干脆。
凤星河不由得咂舌,右手掐诀,风盘搅乱黑水,往上托了托可怜的勾陈,“神君,神君!”
勾陈神君可算是睁眼了,眼底有些浑浊,看来是被折磨的惨了。一开口嗓子像被雷劈过一般,“你是谁?”
凤星河扯下脸上的布料,“是我,招摇山凤星河。”
“哼!原来是你这个入魔弑师的畜生!”
勾陈神君又闭上了眼睛,“要杀便杀,不必惺惺作态!”
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愤怒、憎恶全然不似作假。
林清梦轻声道:【看来真的不是他,告诉他我没死,问他为什么不出去,是灵力被封还是怎么回事?】
“好!”
凤星河使劲敲了敲栏杆,“神君,我师尊没死!我也是被那个黑袍人害的!我是来救你的!”
然而他说了一大堆,解释了好一通,勾陈神君全然不信,“住口!狡诈魔族不必多言!”
林清梦沉思了一会儿,【你我换换,我来问他。】
红瞳褪去的同时,风盘也消散了,勾陈神君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不屑的冷哼两声。
“林清梦”勾唇笑了笑,祭出一条火索卷到他的腰上,将他的身体向上提了起来。接着咬破手指,以血化箭掷到勾陈眼前,箭头紧紧贴着他的鼻尖,“勾陈,认识这个么?”
勾陈再次睁眼,霍的全部睁开,颤抖着声音,“破血箭!陵光的破血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