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反正都要死了,只是这把破剑要把我带到哪里去烧?
灵珠回体的那一刻,凤星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、汹涌澎湃的灵力。
娘亲,儿子这就放你出来!
他手握长剑,转身向着长轩他们猛然一挥。比从前刚猛十倍不止的雷电从天而降,也不知哪个师兄没顶住,往后退了一步,站到了法阵之外。
法阵消匿,与其他四峰相连的火行之力倏然散去。
镇魔塔疯了一样狂震不止,黑风哭嚎着席卷九州大地。
锁链上的流彩一点点变得暗淡,最终彻底失去了光芒。没了灵力的锁链再也压不住镇魔塔了。随着塔身的崩裂,无数黑气喷薄而出,锁链最终也化成了齑粉。
五芒星法阵和圆形结界同时消失,存续了万年之久的大阵终是散了!
凤星河毁了师兄们的阵法,再回身时才发现林清梦竟然不在原处了。
心头一紧,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他猛地抬头,只看见一束强烈的青光裹挟着一捧火焰越飞越远。火焰里那个模糊的身影,四肢无力的下垂……
林清梦,他死了么?
心脏痛的好像要炸开一般,连呼吸都是疼的,眼泪夺眶而出。凤星河盯着空中的身影大声呼唤:“师尊!”
“林清梦!”
林清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,他好像已经被烧成了黑炭,手脚都在掉渣。他也听见星河在喊他,很想再回应最后一次,却是不能了。
他真的死了!
眼泪决堤一般,怎么止也止不住,凤星河正要御剑去追。
“想走!?”
流光剑毫不留情的射了过来,正中凤星河的大腿,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,涌出的鲜血正巧覆盖了林清梦的血迹。
长轩双目猩红,满脸是泪,冲到近前猛地拔出长剑,被喷涌的鲜血溅了满身。他毫不在意,再举起便是对着凤星河的心脏,大骂一声,“畜生!我这就送你去给师尊赔罪!”
凤星河扭头瞅他,眼泪依旧汹涌,根本看不清长轩的表情。他把帝俊剑紧紧的搂在怀里,咧着嘴对长轩笑了笑,“那便多谢师兄了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。
昏暗的幽冥鬼府,明明点了二十余盏灯,还是黑的要命。
这屋子大的很,也空旷的很。
最里头有一张宽大的石桌,桌面上摆着几盘奇怪的果子,一只比野猪腿要大上几圈的烤兽腿,清炖的三眼怪鱼。还有一只铜制的酒壶,配套的酒盏滚落在地,离的老远。
桌子后面是一把能躺下一个成年男子的石椅,也确实躺着一个成年男子,双目微阖,翘着二郎腿,无比惬意。椅子上铺着漆黑如墨的柔软皮毛,也不晓得是什么动物的。
石桌的左侧下首有一张小了好几圈的小号石桌。
一个浑身红艳艳的牛鼻子怪人坐在小桌后面,满脸焦躁的扇着扇子,时不时的往上瞥一眼。
他终是忍不住了,再次开口,“我说大爷,您到底要在我这儿赖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