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潜不急不缓地从袖中取出一张契纸,轻轻摊开。
“这是你亲手签下的兵饷转账令,上面有你的印,笔迹我找了太子府的书吏校对过,是你。”
“还有你儿子在西北调兵的传令册,盖的是兵部副章印,可那印你忘了两年前我亲手替你雕过一次。”
“你说,是不是你?”
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“我我冤枉啊”
章潜低头看着他,冷淡开口:“冤不冤,刑部会查。”
“从今日起,兵部尚书停职,由左都督赵成宏暂代。”
“兵制改革,自本月初十推行。”
“谁敢阻拦……”
“杀无赦!”
朝堂散后,赵成宏追着章潜跑出来:“兄弟你疯了吧!你这不是把兵部一锅端了吗?你干脆现在就穿上龙袍算了!”
章潜回头看他,笑得一脸无害。
“我穿龙袍干嘛?我穿嫁衣都比那玩意儿好看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不是想当都督么?我给你机会了,你还不谢我?”
赵成宏翻了个大白眼:“谢你个大头鬼!你这是把我绑上贼船!”
章潜拍拍他肩膀:“你还没发现么?这船早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现在只是船头立了个旗。”
当晚,陆新竹召见章潜。
御书房内,灯火通明:“你动得太快,太狠了。”
“朕怕他们反弹。”
章潜坐在一旁,随手翻着折子:“他们若真反弹,那就说明,他们本就不是你的人。”
“新竹,皇位是皇上的,不是他们的。”
“你若不动,迟早会被他们吞了。”
陆新竹沉默良久,点头:“我知道!你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
章潜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:“我打算去西北,粮草有问题。”
陆新竹握紧了手中笔:“我陪你。”
章潜回头看他:“你是皇帝了。”
“你不能陪我出生入死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告诉我……你给我多大的权,我替你打多大的仗。”
陆新竹缓缓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章潜。”
“我把整个天下都交给你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,连外头微弱的风都像是停了。
章潜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