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恶魔苏醒

宋璐有些好奇地看着那灰褐色的糌粑团,学着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混合着酥油和茶香的炒面味道很扎实,对于补充体力和抵御高寒极其有效。她小口吃着,又喝了几口滚烫的酥油茶,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。

“谢谢,扎西大叔。”她用刚学的藏语道谢。

扎西大叔咧嘴笑了笑,露出被酥油茶染黄的牙齿,又拿出风干的生牛肉干递给我们。

这种肉干硬得像木头,需要用刀削着吃,或者在茶里泡软,是牧民补充蛋白质的重要来源。

围着温暖的牛粪火,吃着简单的食物,听着远处风中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狼嚎还是风过山隙的呜咽声,一种渺小而又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在这片辽阔而严酷的土地上,人与自然、与信仰的联系是如此紧密而直接。

“扎西大叔,”我一边慢慢嚼着肉干,一边尝试着沟通,“那个地方,‘恶魔之地’,以前也有过这种…不好的事情吗?”

扎西大叔听完宋璐磕磕绊绊的翻译,脸色凝重地摇摇头,指着雪山的方向:“诺拉睡觉…安静。外面的人…坏…弄脏了地方。”他努力比划着,意思是以前虽然神圣不敢靠近,但一直是平静的。直到最近有外来者来了之后,才出现异常。

他甚至还提到,附近寺庙的喇嘛前几日也来看过,远远地念了经,但似乎效果不大,只是说地下的“鲁”被惊扰了,很不安。

“鲁”?精灵?这或许是一种当地对地脉异常能量的古老解读方式。

夜深了,气温骤降,呵气成霜。扎西大叔把藏袍裹紧,示意我们进帐篷休息。那是一个低矮的牦牛毛帐篷,虽然简陋,但防风效果很好。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毡,虽然有一股浓郁的牛羊膻味,却异常温暖。

我和宋璐和衣躺下,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和火堆偶尔噼啪的轻响,以及扎西大叔低沉规律的诵经声,心中却毫无睡意。

“长生,”宋璐在黑暗中轻声说,声音有些发紧,“那些脚印…和红黑色的碎屑…我觉得很像资料里提过的,九菊一派进行‘血禊’仪式时,会用到的某种混合了矿物和血液的邪符残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