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意识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金光交织的漩涡吞噬…
仿佛过了一瞬,又仿佛过了万年。
模糊中,我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枚钉子,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下,穿透了无尽的虚无,钉入了某个冰冷死寂的维度入口…
那膨胀的黑暗球体发出无声的尖啸,剧烈扭曲、收缩,最终被强行拉回、压缩,吸入了那白玉八卦盘中心,消失不见。
原地,只留下一个焦黑的、深深嵌入地面的八卦盘印记,以及周围一片彻底失去生机、化为绝对虚无的、光滑如镜的圆形地面。
那令人冻结的“寂无”感,如潮水般退去。
头顶,那山河屏障缓缓消散,残存的龙气温柔地洒落,滋养着周围未被完全湮灭的土地。
一切,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喘息,和…无尽的悲伤。
我失去了所有知觉,陷入无边黑暗。最后的感觉,是眉心那早已被抹除的诅咒处,传来一丝轻微的、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…
…
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我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,全身如同被碾碎重组,无一不痛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宋璐哭肿的双眼和花喜鹊那张带着血迹却咧嘴傻笑的脸。
“醒了!长生醒了!” 宋璐带着哭音喊道。
花喜鹊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妈的!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!阎王爷都不收!”
我艰难地转动眼球,看到小刘靠坐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臂包扎着,但还活着。更远处,微尘师叔盘膝坐在那里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道袍焦黑破碎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,但他还活着,对我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微笑。
我们还活着。
都还活着。
那恐怖的“寂无”球体,消失了。
被我们联手暂时封印了回去。
我看向祭坛废墟中心,那里只有一个焦黑的印记,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