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山野间不知名的虫鸣交织,在这片被遗忘的道家圣地投下摇曳而孤寂的影子。初冬秦岭的寒意,被火堆和厚实的棉衣稍稍阻隔。
众人分食了一些自带的干粮,都觉得倦意上涌,纷纷找了地方稍做休整。
我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、刻着模糊云纹的殿基石上。
五雷斩邪剑横放膝前,温润的桃木剑柄触手微凉。
胸口“镇岳令”持续传来温厚的暖流,对抗着眉心诅咒的阴寒。
身下这片老君台废墟的土地,似乎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却纯净的、与镇岳令呼应的地脉灵气,缓慢滋养着破碎的经脉。
微尘师叔坐在不远处一块倒塌的石碑旁,闭目调息,周身道韵流转,似乎在感应这片古老道场残存的余韵。
花喜鹊靠在一根半截的石柱上,用左手仔细擦拭着他的五四手枪,符文手臂在火光下偶尔闪过微弱的流光。
小刘则在检查着装备,宋璐则借着火光,在膝上铺开几张黄裱纸,用特制的朱砂笔,小心翼翼地绘制着几张新的“金光护身符”,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,为了减轻我的负担,她一直在努力练习,见她这般模样,我心中涌起阵阵感动。
“老君台…” 我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
作为老君观二十八代单传弟子,身处这传说中祖师爷曾驻足讲道之地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是敬仰?是亲近?还是面对道统凋零、圣地蒙尘的悲凉与责任?
我缓缓闭上眼,并非调息,而是尝试放开一丝心神,去感应这片废墟。
灵魂深处那被诅咒缠绕的赦令核心,在镇岳令和地脉灵气的护持下,似乎比平日平静些许。
一丝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感应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
没有神光普照,没有仙音缭绕。只有无尽的荒凉与岁月侵蚀的痕迹。
然而,就在心神沉入这片废墟的刹那!
嗡——!
膝前的桃木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剑鸣!剑身微微震颤,温润的桃木纹理间,那细微的紫色电芒竟自行流转起来,比平日明亮了数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