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，陆谨川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，神情很是落寞。

“晴晴，我真的很庆幸有你上学时留下的照片，不然，这孤寂痛苦的几十年，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捱过去。”

“这么多年，唯一困扰我的问题，依旧是你！”

“晴晴，每次一想到你的死，我就心如刀割，也活该我这么多年痛不欲生的活着。”

“你死的时候是清醒的？还是依旧有些浑浑噩噩？”

陆谨川痛苦的闭了闭眼，“晴晴，我不敢想象，如果那会儿的你，是清醒的，是如何面对那一件接着一件的噩耗？”

“亲人惨死的噩耗，你是不是每次听到都恨不得以身相替？”

“你不吃不喝，不御严寒，就那么孤零零的靠在墙角，抱着一家人的照片死去。”

“是不是早就没了求生的念头？”

“文渊那孩子的死，是不是压死你的最后的求生欲望？”

“晴晴，是我不好！”

“如果我没有爱上你，没有发现你就是秦伯伯的女儿，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！”

陆谨川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眉缓缓滴落，“晴晴，我这一辈子从未许诺过你什么。”

“也没给过你什么，但你所遭遇的一切灾难，大都是因为我带来的。”

“晴晴，我这辈子对得起国家，对得起其组织，对得起其他任何人，却唯独对不起你！”

“若是有下辈子的话，晴晴，你是不是恨不得再也不要遇到我、认识我？”

陆谨川看着全部燃烧殆尽的纸钱，扯了扯唇角。

“晴晴，这辈子没能保护好你，没能护好你在意的家人，全是我的错！”

“若有下辈子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，还有你所在意的人。”

“咳咳、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
纪晴看着在坟前不住咳嗽的陆谨川，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这冰天雪地的，是会冻死人的！

她走过去想要扶起陆谨川，让他离开，可她伸出手去，却是连碰都碰不到陆谨川一点儿。

“陆谨川，你快起来！”

“快起来！离开啊！”

“外面这么冷，你一直待在这儿，会出事儿的！”

可是不管纪晴怎么说、怎么喊，陆谨川都毫无反应，因为他压根就听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