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此时响起,是医院来电:“陈先生,您前妻的手术......” 护士的声音突然扭曲,变成李明远的童谣:“小老鼠,上灯台......” 陈默猛地摔掉手机,抓起李明远遗留的袖扣,发现内侧刻着一串数字 —— 那是朵朵生日与徐江坠楼日的组合。
窗外,乌云遮住最后一缕阳光。陈默摸出林悦的胸针,用刀片撬开花瓣,里面掉出一张纸条,字迹与他母亲的日记如出一辙:“李明远是渡鸦的眼睛,而徐江的替身,正在你的会议室里。”
头痛突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陈默冲向董事会会议室,推开门的瞬间,看见本该在瑞士的徐江替身正坐在主位,菱形袖扣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而他面前的屏幕上,正播放着朵朵在幼儿园的实时监控。
“欢迎回家,陈默。” 替身的声音与徐江分毫不差,“或者,该叫你 —— 实验体 7 号?”
陈默的后背撞上冰凉的门板,手中的血兰花钢笔微微发颤。他终于明白李明远那句 “真正的游戏” 是什么意思 —— 从重生那天起,他就掉进了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,而现在,棋盘的真正主人,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会议室的时钟指向三点十八分,与前世徐江坠楼的时间分秒不差。陈默望着替身袖口的菱形袖扣,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当你看见血兰花开放,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”
而此刻,办公桌上的电脑突然自动开机,弹出一段视频:年轻的陈默站在实验室里,对面是戴着防毒面具的李明远,他们中间的培养舱里,躺着与陈默一模一样的克隆体,标签上写着:“实验体 7 号,记忆植入完成,等待唤醒指令。”
头痛再次袭来,这次伴随的是记忆的彻底崩塌。陈默终于看清,所谓的 “重生”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而他,从始至终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窗外,暴雨倾盆而下。陈默握紧手中的血兰花钢笔,刀片在掌心刻出更深的血痕,与记忆中林悦的蝴蝶纹身终于重合 —— 那不是巧合,而是刻在基因里的标记,是属于 “渡鸦” 实验体的烙印。
“现在,该做个选择了。” 替身站起身,袖扣上的倒计时归零,“是像你父亲一样成为意识备份,还是......” 他露出与李明远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,“成为下一个徐江?”
陈默的视线落在会议室的监控屏幕上,朵朵正在幼儿园午睡,枕边的血兰花玩偶轻轻晃动,标签上的 “渡鸦出品” 四个字在逆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苦杏仁味 —— 那是氰化物的气息,与前世葬礼上的气味分毫不差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 陈默突然笑了,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,刀片抵住替身的咽喉,“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这一刻,窗外的惊雷与记忆中的葬礼枪声重叠。陈默终于明白,所有的阴谋都围绕着一个核心 —— 他的记忆,他的基因,他作为 “实验体” 的存在。而现在,他要做的,不是成为棋子或棋手,而是 ——
掀翻整个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