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怜悯:“你以为周天明是第一个想扳倒董事长的人?你父亲当年发现了‘血兰计划’,想带着证据跑路,结果......” 她指尖划过他的脸颊,“不过你比他聪明,知道拿证据换命。”
凌晨三点,陈默坐在母亲家楼下,看着熟悉的厨房灯光。上周他刚给母亲换了智能门锁,此刻却连按密码的勇气都没有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王昊发来的消息:【经侦局今早提审了刘建明,他全招了,但提到了一个‘X 先生’】。
X 先生 —— 这个在洗钱案中频繁出现的代号,此刻像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暗门。前世临终前,他在医院走廊听见两个神秘人交谈,其中一人提到:“X 的计划已经启动,陈默不过是颗棋子。” 难道从重生那天起,他就陷入了某个巨大的局?
晨光爬上窗台时,陈默终于按下密码。母亲开门时,他注意到她鬓角新添的白发,和记忆中父亲出事那晚一模一样。“小默,吃饭了吗?” 母亲端来热粥,碗底沉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糖桂花,“昨晚有个男人来家里,说你出差让他来照顾我。”
陈默的勺子猛地顿在半空。男人穿黑色风衣,戴金丝眼镜 —— 正是张明远的保镖。他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,突然想起李薇的话:“董事长手里的牌,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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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陈默站在经侦局门口,左手提着装有董事会受贿证据的硬盘,右手攥着母亲的体检报告 —— 那是今早从她床头找到的,“疑似胃癌早期” 的诊断书,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他突然想起,前世母亲也是在这个时候查出病情,而他因为忙于 “洗清冤屈”,错过了最后的手术时间。
“陈先生,要进去吗?” 门卫的声音打断思绪。陈默望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,硬盘在左手重如千斤,手机在右兜震动不停 —— 是董事长发来的消息:【想清楚,你母亲的手术费,我可以全包】。
记忆突然闪回:重生那天,他在葬礼上接过林蓉的纸条,上面的海外账户数字,与董事会受贿金额分毫不差。原来从一开始,命运就给他摆了盘死局 —— 要么做正义的殉道者,看着母亲病死、自己被诬陷致死;要么做魔鬼的合伙人,踩着无数人的鲜血登上权力巅峰。
十点的钟声响起时,陈默转身走向停车场。他拨通李薇的号码,听见对方背景里传来董事长的笑声。“想通了?” 李薇的声音带着得胜的意味。
“我要见董事长,当面谈条件。” 陈默打开后备箱,露出里面的两箱现金 —— 那是他从董事长暗格里顺来的赃款,“另外,我要张明远手里的‘X 先生’资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董事长低沉的笑声:“聪明人。今晚八点,老地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