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诡瘴褪去的方向便是那处边界。

江笠心中生出一个念头。

‘是否灰雾并非边界？灰雾里也有建筑存在？’

说不定她苦苦寻找的第二座石像，就在灰雾之中。

这是一个很疯狂的念头。

灰雾不是诡瘴，谁也不知道，她进了灰雾，会遇到什么，会遭遇多么可怕的危险。

但江笠有了这个念头的瞬间，便会选择进入灰雾寻找石像。

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。

‘沙沙——’

屋外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。

是纸人出现了。

江笠吃了个八分饱，停下了进食动作，咽下嘴里的米糕，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。

她已经以最快速度进食了，但人还是人，嗓子眼就那么大，再怎么快，也快不过纸人出现的速度。

她有时候都想直接将食物塞进胃里，不经过咀嚼这一步，一步到胃！但她实在做不到，对她来说，吃饭是一件享受的事，而非折磨。

江笠一直坐在窗边，亲眼看着那些纸人凭空出现。

这些纸人就像僵尸钻地而出，短短时间，整个村子遍地都是纸人，比起白天的沉寂与萧条，夜晚显得十分热闹。

一行行的血条映在她的眼底，纸人不难杀，主要是它们数量太多，也不知道这深渊里的纸人杀死，会不会掉落灵器什么的。

‘希望掉点灵器吧。’

纯掉布袋也有些亏。

主要掉也是掉白布袋，顶了天绿布袋，极难掉蓝布袋，毕竟这些纸人的强度就这个水平。

江笠拿出一个布袋，把蛋装进去，接着背在身后，如此就不用一手抱着蛋，一手握着武器战斗了。

她也不走正门，从窗口跳出去，开了匿迹钟，没急着出手，先观察了一会儿纸人。

前往古庙寻求庇护的村民们都回来了，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，窗台摆着碗，碗里装了一半的血。

割了血摆窗台的人家，纸人不会冲进去，游荡在窗前，没有急着去舔碗里的血，而是选择守在窗前，似在等待血冻结。

为什么要等血冻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