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只是……房事需节制,毕竟年岁不饶人。”
王氏面不改色地应了,让人取来诊金,又嘱咐丫鬟跟着去抓药,然后转头看着凌远空,“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,这几日好好歇着,我让厨房给你炖些参汤。”
凌远空闹了个大红脸,好在油灯昏黄不够明亮,没人看的出来。
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。
凌远空躺在床上一一应了,没有反驳,但心里却琢磨,自己的真实情况,这位老大夫大概是看出来了的,只是没有挑明,也是给双方体面。
毕竟老大夫开的药,可不是风邪的药,都是固本的方子,里面一些药材,懂一点医术的人,都能看出来,基本都是滋补的。
“多谢大夫。”王氏笑着道了一声谢,让得用的婆子送了大夫出去,给了足足的赏钱,不用叮嘱,都知道不会往外说了,“你啊你,一把年纪了,消停点。”
“知道了,以后注意。”凌远空只能应了,自己的多世英明啊!
大夫刚走,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三儿子刘文彬、四儿子刘文安、五儿子刘文信、刘儿子刘文义都带着妻子来了,还有孙辈们,接着就是后院的妾室们,除了还小的孩子,基本上都来了,挤的屋里满满当当的。
凌远空只觉得空气都变的稀薄了,还有没停下来过的关心的话语,耳朵也嗡嗡嗡的。
“今日乏了,都散了吧。”王氏对着院子里的人说了一句。
王氏的权威不用说,人群很快散去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了。
“你好好养着,没养好之前,不许胡闹,听到没。”王氏看着凌远空,又警告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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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伺候凌远空的人,也都被王氏一一敲打,最近一定要盯紧,不许让他亲近女人,要是被她知道哪个阳奉阴违的,就发卖出去。
“哈哈哈”
蝶彩的声音在凌远空脑海里响起来,她憋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了,她在旁边一直看戏。“哥,你这个老太爷,做得是一点威信都没有,被一个老婆子管得死死的,连回嘴都不敢。”
凌远空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假装没听见。
“十八房小妾,好大的排场,”蝶彩继续笑,声音里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幸灾乐祸,“结果呢?现在你连床都下不了,还要被老婆子耳提面命,说你一把年纪了消停点。”
“你笑够了没有?”凌远空在心里回了一句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。
“没有,这才刚开始呢。”蝶彩带着笑意说道,“你等着吧,王氏肯定还有后招,没想到才刚来这个世界,就有好戏看。”
“你看的我的好戏!”凌远空咬牙切齿的,“去,没事干就查一下那几个献药丸的人,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哈哈,这就去。”蝶彩也知道适可而止。
凌远空翻了个身,闭目养神。
但他心里清楚,蝶彩说得没错,王氏这个人做事向来周到,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让他“胡闹”的环节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凌远空刚喝完一碗参汤,王氏就派人来传话了。
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管事嬷嬷,姓赵,是王氏身边最得力的一个,她站在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然后不紧不慢地把话传到了,“老夫人说了,老太爷养病期间,身边不能缺了人伺候。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,从今日起,每日一位姨娘轮班来伺候老太爷,端茶递水、喂药侍膳,都有人照应,老夫人还说,姨娘们年轻,手脚轻便,比粗使婆子细心些。”
凌远空听完这段话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“行,按她说的办。”
赵嬷嬷应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,“老夫人还说了,姨娘们来伺候的时候,只负责端茶递水、喂药侍膳,别的一概不许,若是有谁不守规矩,老夫人那边自有处置。”
凌远空终于回过味来了,王氏这是怕他闲不住,又惦记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所以特意把妾室们安排过来轮流伺候,但同时又把规矩定得死死的,不能拉着他胡闹。
凌远空无力的摆摆手,原身的锅,现在是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