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工啊,刚才那两位同志是……”周婶笑了一下,眼神带着问询,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们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,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,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。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凌远空站在门口,没有让开门的意思,“我认识的人出了点事,公安来核实一下情况,问问我还记不记得一些旧事,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周婶张了张嘴还想继续问,被身后的李嫂子轻轻扯了一下衣角,“凌工,不是我们多嘴,就是看公安来,来看看,你这边没事就好。”
“那你们先忙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周婶说着,朝屋里又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
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又低声交谈了什么。
刘红梅坐在里屋的床边,小宝已经睡着了,放在床内侧的小被子里,呼吸声浅而均匀。
“你那个……秦姨,以前在你们家的时候,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?”刘红梅问的小心。
凌安扬摇头,“以前在家的时候,她没什么特别的,她对我们不算差,也不算特别好,就是……搭伙过日子那种,但性子也是温和的。”
凌安扬也是不明白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杀人了呢。
见问不出什么,刘红梅也不再问,毕竟秦玉兰跟家里没关系,就算她是杀人犯,也不会影响到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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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影响最大的,就是凌小妮了,作为杀人犯的女儿,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看呢。
屋里已经安静下来了,凌小燕和刘红梅也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,凌安扬蹲在门槛边抽了半根烟,把烟头按灭在墙角,也进屋去了。
凌远空没有睡,他在等蝶彩回来,公安没告诉凌远空案情,都没用他开口,蝶彩就已经去打听了。
“哥,我查到了。”
凌远空没有接话,只是站在窗边,等她说下去。
“秦玉兰和陈金生复婚之后,日子就没好过,陈金生骗她说,自己失踪这几年没有别的女人,结果那女的找上门来,花了一百块钱才把人打发走,这事你也知道。
陈金生一直没工作,全靠秦玉兰的工资撑着四口人。
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,总觉得自己当初要是没出事,现在还是工人,日子不会这么紧巴巴的。”
蝶彩停了停,“还有啊,他特别介意秦玉兰改嫁,还生了一个女儿,他在外面跟人喝酒的时候,说过好多次‘她跟别人过了这么多年,孩子都生了,现在回来有什么用’之类的话。
后来日子越过越差,他就开始动手了,一开始是在床上,用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方式,后来当着孩子的面也会打,当着陈乐和陈铭的面,只是两个孩子不敢说。”
“昨天傍晚,秦玉兰下班回家,看到别的邻居都在准备过年,院子里挂着肉,灶台上有鱼,她家灶台上什么都没有,家里本来就没钱,还被陈金生拿去买酒喝,她也生气,嘴上也不饶人,陈金生喝到一半骂了一句‘过年过成这样,都怪你当初改嫁’,又伸手去打她。
大概是被打得太多了,这次她没再躲开。”
“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陈金生已经倒在地上了。”
凌远空听了,却没觉得意外,陈金生经过失忆,相当于是入赘了寡妇家,肯定会被人说闲话,男性的自尊心已经被伤害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然后找回记忆,回来之后,已经是什么该改变了,老婆是别人的,工作也没了,自己还是跟失忆那个时候一样,仰仗着女人生活。
除非一个人的心性很好,才能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中保持着不变。
但很明显,陈金生不是,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别人身上,窝里横,打老婆,好像这样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是那个一家之主。
多想无益,凌远空看着天色,也开始睡觉。
第二天早上,凌远空起得很早,让凌小燕把小妮叫起来。
“小妮,起来了。”凌小燕推了推小妮。
“姐?”凌小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着眼睛,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要起这么早。
凌小燕给她穿衣服,洗漱过后,吃了早饭,凌远空就准备带着她出门了。
“你们准备一下,等我们回来了,就回老家。”凌远空交代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