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索摇晃间,诏狱深处的惨叫穿透厚重的铁门,在寒夜中回荡。
而此刻的紫禁城,朱厚熜正凝视着曹正淳送来的白莲教信物,眼中杀意翻涌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几个余孽的性命。
而是将这燎原之火,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诏狱地牢蒸腾着腥腐之气,林正卫被铁链吊成"大"字。
结痂的伤口在霉湿空气中泛着青白。
曹正淳用鎏金护甲挑起他垂落的发丝时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蟒袍摩擦青砖的声响。
"曹公公这是黔驴技穷了?"
郑继敏阴鸷的笑声裹挟着檀香飘入,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蟒纹吞吐冷光。
"对付这种硬骨头,得用软刀子。"
他抬手示意,四名番子立刻抬进个丈许高的木笼。
笼壁蒙着细密纱网,内里嗡鸣声震得空气发颤。
林正卫瞳孔骤缩。
笼中密密麻麻的花脚毒蚊正疯狂撞击纱网。
这些来自南疆瘴疠之地的孽物,口器比寻常蚊虫长三倍,叮人时会注入麻痹神经的毒素。
郑继敏抚着笼壁冷笑:"知道为何叫蚊刑?它们会先从最嫩的皮肉下口。"
番子们粗暴扯去林正卫的衣物,将他赤身推进木笼。
铁锁扣响的刹那,毒蚊如黑云压下。
最先攻击的是他脚踝内侧,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。
林正卫浑身绷紧,强忍着颤抖,却见郑继敏隔着纱网递来面铜镜:
"好好看着,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活春宫。"
镜中,无数黑点在苍白皮肤上炸开。
毒蚊口器刺入时,林正卫脖颈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起初只是针尖般的刺痛,片刻后毒素蔓延。
伤口泛起诡异的紫红,奇痒如同万千钢针在皮肉间搅动。
他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身躯,纱网被撞得哗哗作响,却换来更多毒蚊扑咬。
"痒吗?"曹正淳的声音混着蚊鸣传来,"抓一下,就加刑半个时辰。"
林正卫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味暂时压制住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