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三姐姐,也是万分佩服母后的手腕。
甚至在他面前表示过,要和母后好好学一学这样的手腕。
刘据只觉得世界好像不一样。
春陀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主子打趣闲聊。
一旁的家令,冷汗是出了一层又一层。
这可是当今天子啊,公主殿下这般对他,就不怕天子发怒吗?
瞧见霍瑶这般无视他,刘彻上前便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崩。
“好你个没良心的,我特地给你送铁锅来,你竟还不搭理我!”
嘴上这般说着,语气中却全是笑意,就连手下也没使一份力道。
霍瑶惊喜的都跳了起来,好话更是不连串的蹦出来。
“真的吗!父皇!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父皇了!最疼爱孩子的父皇了!”
“没有父皇我将来可怎么办啊!下辈子我一定还要做你的女儿!”
刘彻真的是哭笑不得,这样的谢恩话语,几十年来还真头一遭遇到。
不过这话,怎么听着就这么得劲呢?
比那些个辞藻华丽的更让他听了舒心。
“停停停,好听的话便不要说了,还是来点实际的吧。”
霍瑶哪里会不明白,忙牵着刘彻的手,拉着他往桌案走去。
刘彻挑了挑眉,登基二十多载,这样直接上来牵他手的人,还真是第一次遇到。
几个孩子便不用说了,就是有心也没这个胆。
但他并未生气,反而觉得这种感觉挺新奇的,甚至主动捏了捏掌心的小胖爪。
肉鼓鼓的,手感不错。
家令的眼都直了。
我的殿下啊,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!
阳石瞧着霍瑶的动静,想来想自己牵着父皇的场景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算了,这种事情还是让瑶瑶来做吧。
刘据眼角一跳,生怕父皇动怒,急忙看向刘彻,见他满脸笑意,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。
突然又多了几分希冀,既然瑶瑶可以牵父皇的手,那他是不是也可以?
只是再一回想父皇那张严肃的脸,刘据瞬间收回了所有想法。
卫青眼神微滞,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
去病向来胆大,教出的妹妹也是这样的性子。
但陛下既然不怪罪,那也无妨,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些,不可再这般无理了。
平阳公主瞧着,眼神微眯。
脸上的笑未变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是她看走眼了,原以为是个乖巧的,也是惯会溜须拍马的。
这霍家三兄妹,没一个好对付的!
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一旁的阳石身上,瞬间又冷上了几分。
霍瑶引着刘彻落座,这才端起小炉子,为他斟茶。
“父皇,小心烫啊。”
说话间,霍瑶也给另外几人都斟上茶水。
“舅舅、舅母,你们也快尝尝!”
“太子哥哥、阳石姐姐,你们也别客气!”
跟着一旁的春陀,急忙接过了霍瑶递给众人的杯盏。
“我的殿下啊,这些事就交给奴婢来办吧,您那就陪着陛下饮茶吧。”
有人帮忙,霍瑶自然不会拒绝。
霍瑶那是丝毫不见外,盘腿便坐下,热情的推销着。
“这是大枣龙眼茶,正适合熬夜办公的人饮用,你快尝尝。”
刘彻饶有兴致的看着杯盏的茶水,还没饮用,他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龙眼味。
“你倒是会享受,这上供的龙眼,可是味好药材。”
“朕都舍不得这般拿来泡茶喝,你倒是先泡上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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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瑶一本正经,“父皇可不能冤枉我,我也不是光用来泡茶喝的。”
“这龙眼泡完茶后,果肉还能用来做糕点。”
顿了顿,她又苦起了一张脸,“只是用来做什么糕点,我还没想好......”
刘彻忙道:“不急,你慢些想,想要什么食材,直接去取便是了。”
霍瑶眼珠子一转,“父皇,万一汉庭的食材,都吃腻了,怎么办?”
刘彻挑眉看向她,“哦,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简单啊!只是要麻烦舅舅、阿兄、张大人了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
“汉庭的食材吃腻了,那便让舅舅和阿兄去打其他的地方,那里的东西自然就全归父皇了。”
“咱们在把路修上一修,这样张大人出使西域也方便些,还能带更多的好东西回来呢!”
刘彻忍不住大笑,“仲卿,听见没,为了这馋嘴丫头,你也得将西域打下来不可!”
霍瑶一本正经,“不!那是为了父皇!为了汉庭的百姓!”
刘彻心情大悦,霍瑶的这几句话,简直是太对他的胃口了。
看着霍瑶的脸色也越发喜爱。
平阳公主握着杯盏的手更紧了,她笑着插嘴道:
“瑶瑶到底还是孩子,长安这边的路修好便罢了,若是边境的路也都修了,那岂不是给汉庭埋下了隐患?”
亭中的氛围骤然一冷,刘彻脸上的笑瞬间淡了。
卫青看着平阳公主,眉头微蹙,颇为不解。
刘据神情异样,看向平阳公主的眼神饱含深意。
瞧见阳石正欲说话,他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对上姐姐不解的眼神,刘据微微一笑,将目光重新落到了霍瑶身上。
直觉告诉她,瑶瑶有自己的方子化解现在的尴尬。
若是三姐姐贸然插口,只会适得其反。
平阳公主此刻也颇为懊悔,话一出口,她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只是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霍瑶眨眨眼,望着平阳公主的眼中带着一丝天真。
“舅母,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啊。”
“让舅舅和阿兄多培养几个厉害的将军,父皇再让少府多制造一些厉害的兵器。”
“何须再惧怕那些蛮族?”
刘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“看来,仲卿以后可有的忙了。”
“不仅要打仗,还要为汉庭多培养几个将才。”
卫青忙站起来郑重行礼,“陛下放心,臣定不负所托。”
刘彻随意的甩了甩手,“现在在宫外,你就是朕的姐夫,讲什么虚礼。”
听到这话,平阳公主提着的心,稍稍缓了缓,忙端起了茶盏。
“瞧我就是内宅妇人,眼见就是不如仲卿,我这便以茶代酒,自罚一杯。”
话落便饮尽了杯中茶。